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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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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息,占座不止!
May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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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

谁不忆江南

年少时读诗,说,“江南好,风景旧时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谁不忆江南?”。20089月的中秋节前,江南之于我,还只是停留在书本上的样子。中秋三天,匆匆一瞥。

 

记不得是高中时在爸单位的图书馆,还是大一时在大熊那,一本《中国国家地理》,把乌镇、西塘、南浔三个地方,放在一起,做了大篇幅的描述。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对江浙一带,第一次有了很想,很想去看看的念头。当时我肯定想不到,在时隔78年后,2009年的春天,两个月的时间,前后三次飞过去,我的江南。

 

这个四月,大连——南京——扬州——上海——大连,仅一周后,大连——杭州——西塘——南浔——上海——大连。这是我的线路。自己都觉得有点,状况外。

 

清明的假期,原定的目的地——婺源。往返的机票在年初时就已定好。然而。临时出现的问题让我在清明假期到来前三天,改变了行程。又一次与小朋同学错过。又一次错过油菜花的花期。只有无奈地笑笑。

 

到达南京时已经傍晚。对南京城,因为之前完全没有计划,去的意外,走的仓促,所以直到现在回忆起时,仍然觉得模糊。下机场大巴的地方,路标上四个大大的字——应天大街。拿着手机咔嚓咔嚓。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应天这两个字。或可追溯到中学历史课本里的“应天府”。

 

和七站在街上,等着他的出现。出现的人,第一次见,却不觉得陌生。大概,因为,在不再遥远的未来,那将是和七最亲近的人吧。一起打车,去秦淮河。眼前出现的秦淮河,杂乱的人群,庸脂俗粉般点缀着的花灯,实在是让我有点小小失望。其实用失望来形容,是不恰当的。因为之前并没有想象过这里的样子,也没想到过会来。可还是失望了。站在桥上,我想,如果让我来想象,十里秦淮河,应该是在林立的歌楼酒肆无限繁华衬托下,带着莫大苍凉的。可这里的,不是。

 

三个人在秦淮河边的饭店吃过晚饭。记得有一种长像类似茼蒿的青菜,我喜欢。清清淡淡,直入心脾。饭后,七和他将我送上画舫,夜游秦淮河是我自己的事了,他们,他们会在夫子庙步行街的麦当劳等我。这种感觉,怪怪的,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到七和他真诚的笑脸,便欣然接受了。七和她身边的人们,带给我的感觉总是这样的。让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的感觉。两年前的山西之行,和两年后这次南下的叨扰。其实,在心里,是一个很怕去麻烦别人的人吧,源于心里面的疏淡。其实,我并不怕别人麻烦自己,可似乎每一次,都做的不好,没有耐心,不周到,不体贴,不会照顾人。我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带给别人像七带给我的一样感受。希望。

 

画舫的夜游,多少找到了些感觉。夫子庙步行街的闲逛,又彻底打散了去。大大小小的摊贩,粗糙的纪念品,这些,我不喜欢。一夜清梦。早起,七做了早饭。他们送我出门。上出租车,招手。看到站在街边的他们二人的身影。我突然有种,嫁女儿的小情绪。是真的。愣了一下,兀自笑了。

 

去往总统府。游览二小时。出门时把门票上的明信片剪下来,寄给了自己。在未来,在时间、精力、热情都允许的情况下,我想找些书来看,从19191970中间的这几十年。很想。出行,时常感到自己的匮乏与苍白。在总统府门外,问路时,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她,操着好听的北方口音,话语平和、舒缓,她说她是北京人,在南京已经40年了,退休后每天来这边锻炼。她问我是不是也是北方人。说再见时,她的微笑,让我感到一种安静平和的力量。这是南京给我的最后印象。

 

坐上去扬州的大巴,一路昏睡。醒来时已快要进入扬州市区。道路两旁的油菜花让我欢心。旁座的,是在南京工作去扬州哥哥家的吴MM,后来,很巧,公交车上我们又碰到了。甫从学校毕业工作的孩子,聊,多少能看到些自己两三年前的影子。吴MM说,在大巴车上看到我第一眼,就觉得我像某韩剧里的某某草,只是我一路都在睡觉。同样的话,在大连时,消息树姐姐也说过,那剧我没看过,那草我不认得,后来好事地找来照片,看,完全不沾边。下车时,互留了电话。只是,我不知道这电话是否还真会再连通。

 

这二年,出门,再没结识、结交过新的人。所以,几乎每次出门,我都会想起那年的长白山,想起姐姐和小朋。

 

与小黄在扬州会合。一天半的时间,扬州城,走了个翻。然后才发现,这真是很小的城。走着走着,就又看到了熟悉的景儿。何园、个园、大运河、瘦西湖等等,事隔二个月,再让我回想,似乎已然说不出个道道了,但脑子里仍然会飘出“烟花三月下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样的句子。只想说,这个时节,去到那里,虽然又是计划外的产物,但,去对了。

只是那“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瘦西湖,并为让我有太大的欢喜,相形之下,我更喜欢杭州的西湖,这是后话。

 

次日,从扬州返回上海的下午,和小黄,在街边找了位老人家问路,她先是站起来指给我们,后来,她说,我也没什么事,带你们们走吧。老人带着我们,走了十多分钟,过了两条街,到车站,叮嘱我们,坐到哪站下车。然后,她说,那我先走了。道谢,然后目送着老人离去。那天下午,扬州的阳光很强,老人逆着光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仿若是走进阳光里。站在那里,我突然忍不住眼泪就哗哗地流了起来。哭的小黄也错愕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可能真的不正常吧。

 

后来,回上海,回大连。还未从小假期的疲惫中回过神,接着的便是单位一季度的总结会。一年,一年,一年,似乎就是在季度会,半年会,季度会,年终会,这样的循环中,不停歇地呼啸而过。一季度的会,继去年年末,我,又被安排上台发言了。这次是某某分析。饭桌上,老板开玩笑说是在考查。可我,我笃定,自己终归仍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并且,也没有要上台面的力量与企图心。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是要回归的,到田园,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又在不切实际地空想了,是么。

 

当天的晚宴上,接到通知,隔日一早,出差。老板、偶像、赵帅哥的部门,还有我。目的地,杭州,时间,一周。微醉中的惊讶确是清晰。这是我工作近四年来的第一次出差。来的如此突然。

 

晚宴后,又是小范围的继续活动。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不过是些喝喝、唱唱、说说的重复吧。可,清醒之后,我总会困惑,他,她,他们,彼时和我讲的那些,我该相信么,我该当真么,我该借鉴么。我大概很笨很笨,所以,一次又一次,我只是困惑着,然后没有任何的进步。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吧。所以,如果还有下次,我想,我还是回家睡觉吧。

 

412,到达杭州。也就是说,不过隔了一个礼拜,我又下了江南。加上三月的乌镇,这个春天,三下江南。

 

住在西湖边上的凯悦,环境好。一个人的房间,多少有些寂寥。前三天的时间,忙碌着,跑上跑下,会务工作原来远比财务工作来的更加琐碎与细节。第三日晚,按会务安排,一众人去看了《印象西湖》。同行的人都说比不上《印象丽江》来的大气,虽然没看过后者,但我对《印象西湖》还是喜欢。意境、色彩、光影、音乐。细腻、婉约却不失张力。第四日下午,得闲,一个人溜出去,租了自行车,绕着西湖骑行。苏堤、白堤、苏小小墓。比起半年前那次台风中的西湖之行。这一次,我喜欢上了这里。傍晚,华灯初上,站在湖边,心里静谧非常。

 

15日下午,四送我去车站,一个人,前往西塘。到达西塘时,已是傍晚。找好住的地方,放好行李,开始了西塘的夜游。这也是个很小的地方。比起乌镇东栅夜晚的漆黑,这里是光亮的;比起乌镇西栅人为的规模,这里是古朴的。这里的灯,这里的人,这里的船,这里的桥,不多不少,刚刚好。

 

坐上夜游船,穿梭于西塘。凉风拂面,惬意非常。同船的两个漂亮的四川MM,后来,烟雨长廊下,一起放了河灯。烟雨长廊,是西塘我最喜欢的地方,夜晚,多次走过,次日清晨,往返中亦难舍。晚九时,走进“烟雨客站”,我更喜欢称其为“烟雨客栈”。后来才知道老板娘叫木木。当天,吸引我进去的,是门口的招牌——“主人家不接待自认为是上帝的客人,会赶~~~的”以及小野丽莎的声音。木木老板很是冷淡,招呼客人的方式显得局促。这其实便是她的风格来的。坐下来,点了热巧克力,在昏黄的灯下写起明信片。间或的几句闲聊,木木老板说,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喜欢这家小店,来这里,最终坐下的人,大概都会有一种共同点,那便是内心有所坚持。

很多天过去了,我始终能记得那天晚上,在“烟雨客栈”时的样子。

 

在西塘,清晨起床,按照前人的介绍,去吃了陆氏馄饨。果然,鲜。一番游走后,半晌午,回到住处,歇息。临水的房子,推开门,是一个小小的露台,靠在躺椅上,阳光暖暖的。闭上眼,间或穿过的游船上传来游客嬉闹声。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就此凝固,也未尝不可。

 

买了些小吃带回大连,午饭后,坐在“懒人的愿望”喝茶,看书。悠闲。这是一家新开的小店,新到其实是第一天正式营业。是几个年轻人一起开的。他们自己用画笔绘了整张墙。年轻,真的好。

 

下午出发,去往下一站,南浔。这样,在2009年的春天,乌镇——西塘——南浔。呵呵,向七年前的《中国国家地理》致敬。

 

关于南浔,我想说的不多。南浔在旅游管理、开发这一块,过分松散。说些好的方面吧:住在“浔忆人家”,老板夫妇以及夜晚帮忙开门的大婶,无一例外的亲切、温暖;景区卖门票的大叔坚持让我买学生票,于是,我那张冬菜的“一卡通”又一次派上了用场;喜欢百间搂,去时一个游客都没有,和一个长得好像小苹果的小孩子玩,合影,她小小的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小脸蛋凑过来热乎乎的,刹是可爱,分别时走出好远回头看,小家伙还站在那里看我离开,喜欢她;张静江先生的故居里,偶遇某学校的老师带领学生去参观,历史老师,果然都是有故事的人,跟着孩子们一起上了堂生动的历史课。与在南京总统府的感觉类似,就是,对那端历史,产生了兴趣,想多知道些。南浔,留给印象最深的地方,该是张静江先生的那句话吧:介石一生处心积虑,最终还是违了民意,党国不幸啊!简单的一句话,其中饱含的纠葛情感,怕不是一个复杂能说清的吧。

 

四月,过的马不停蹄。略微疲惫。结束时,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因为,没有计划了,关于下一站。出行,还有愈发的模糊的未来,都是。四月的日志一拖便拖到了六月,难道就要这样倦怠下去了?不喜欢。

坚持下去。I’LL BE BACK SOON.

March 31

写给自己的情书

三月六日的这个周末,亦是我二十五岁的最后一个周末,一个人,去了乌镇。

 

2003 年的夏天。父母关系趋于白热化。家里的事情让我喘不过气。暑假,没有回家,留在大连。看了几十部抑郁沉重的电影。看了很多书。上网。深夜一个人坐在星海公园漆黑的海边默默流泪。生病,脸肿的连牙刷都塞不进嘴里。我清晰地记着,跟妈打电话的时候,我说自己真的不想活了。妈妈在电话的另一端哭了。2003年的夏天,我像生活在密封圈里的仓鼠。随时可能会把自己憋死。

 

那年夏天的末尾,看到了一部电视剧,叫做《似水年华》。文和英。乌镇。相遇,离开。一辈子。回忆。这若干断续的关键词,舒缓地安抚了躁动不堪的我。长大以后的我,开始讨厌用“最”这个词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爱的人”“我最喜欢的书”等等这些。都是会变的。可,《似水年华》或许是对我来说,最有存在意义的剧集。

 

这些年来,关于2003年夏天的那些难过和绝望,从未和人提起,再亲近的人都没有过。年华似水,它们早已被冲刷地几乎没有痕迹。如今一切向好,所以可以笑着回望。

这些年来,关于2003年夏天的那部电视剧,时常和身边的人讲起,那发生在乌镇的故事。似水年华,它们却留下了隽永的印迹。因为注定的分别,回首时仍少不了纠结。

 

一直计划着去乌镇。为了剧中的文和英。为了现实生活中的黄磊和奶茶。为了那个有故事的小镇。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是舍不得吧。舍不得去。总觉得,去了就没了。很难描述那是种怎样的情绪。然后,隔了这些年,终于去了。如计划中的一个人。一个人的乌镇。

 

我一直以为,去了乌镇,回来,会马上写好长好长的关于那里的事情。可事实上,去,回来。很多天,都想不到任何可以,或者想要交待的。完全没有。

 

站在三月的最后,想,总还是应该留下些什么的。于是强迫自己,去回忆那些琐碎的细节。

 

五日,大连,降温,天色阴暗。六日,十一时从公司出发。阳光明媚。在计程车上,打量着窗外的这个我生活了快八年,也想要离开快八年的城市。忍不住发呆。

 

在机场。飞机晚点一小时半,紧接着航空管制一小时。或是好事多磨。

整个机舱只有一个空着的座位,在我的右边。空位的右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外国男人。

四时三十分,上海,机场七号线,大巴至上海南站。车上,两个香港来的女子聒噪着。

五时四十分,到达,买到了末班去桐乡的车票。票务小哥叮嘱快开车了,抓紧时间进站。

六时整,车开。车只坐了十五人。车厢的后半截,只有我自己。窝在座位上,恍惚。

沿途,天色渐晚。看到路边的一个大大的摩天轮。黑暗中的摩天轮。没有插电的摩天轮。

就像我们的幸福。或许总有一天,会被点亮。

 

七点半到达桐乡。已经没有去乌镇的公车。可以打车。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黑车。价格,是相同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去往乌镇的路上,为了避开收费站,我们走了小路。漆黑的,没有路灯的,略微颠簸的小路,两旁笔直的小树。望不到人家。望不见灯火。开黑车的大哥,和一个人上路的我。大哥说,以前拉过一对情侣,走这条路,两个人担心的一路没有言语。大哥问我怎么一点不害怕。我说不知道啊。没什么好怕的。怕的事情如果要发生,总是会发生的。大哥笑。他讲了他的生活。家里的贫穷,入赘到妻子家的经历,讲后来的努力,为了生活的付出。我听着。听。送我至乌镇,大哥说,还是应该找个伴的。我想说,我知道。但还是没说。

 

见到了乌镇的傅叔叔。在乌镇的两天,我在他家住。是之前联系好的乌镇老居民。来前的短信,傅叔叔说,乌镇还是乌镇,没有变。

 

傅叔叔带我回家。家在景区进去第一座小桥——仁寿桥的旁边。阿姨热情地带我上二楼,窄窄陡陡的木梯。我的房间。热水打好,蓝花布的窗帘拉好。床铺好,电热毯插好。不停地叮嘱。后来的两天,叔叔和阿姨一直是热情的、周到的,但他们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躺在床上,我也会想,或者,在N个时点以前,也会有一个个,单身的女子,一个人来这里吧。我们,是为了什么呢?

 

放下随身的简单行装,出门,想要简单地看看这个我心心念念了太久的地方。漆黑着,漆黑着。东栅的夜晚,门户紧闭,只听见弱弱的流水声。顺着石板路,一个人走,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是觉得妙。想起电视剧里,主人公讲,夜晚的乌镇,好像是空的。

 

闲逛中,再碰到了傅叔叔。他带着我多走了些路。知道我是来寻些什么的。带着我走,便讲了那些电视剧里的场景。让我在虚实中穿梭沉浸。

 

《似水年华》里,英半夜里独自在字碑前的石板路上玩跳房子,当她转身,看到了文那安静的脸,和明亮的眸子。那天夜里,橘子墙下,我也忍不住蹦跶了两下。只是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只有自己的影子。

 

夜里的乌镇,如果一个人走,还是,还是希望,可以遇到些什么的。

夜里,顺着东市河一直向前,便是锁着的门了,无法看到“逢源双桥”。

 

十点,感觉有些寒意。回去休息。按照计划,次日一早,要赶在景区清场迎接旅行团之前,贴近静谧的东栅。

 

一夜的沉睡。南方的春天,阴阴着寒冷。电褥子很热。烤得我嗓子发干,却又不敢让四肢露出被窝接触到清冷的空气。愚笨得不知道将开关降低一个档。清晨睁眼,嘴里似乎都带着血丝。

 

晨六时,一个人行走在东栅,雾气氤氲中的小巷,小桥,排门,让我迷醉。站在字碑前,回头看太平桥,那是英回头看见文的地方。站在太平桥,看字碑处,那是文路过英的地方。站在观音桥,看翰林府第关着窗的二楼。窗户的后面,是什么呢。路过“一线天”的小巷,想到记忆中定格了的文和英牵着手的背影。

 

如果说此乌镇之行有什么遗憾,那便是,“晴耕雨读”的大门已经紧锁,游人无法参观。这便是吧。

 

七时五十分,匆忙赶回住处,我没有忘记阿姨叮嘱的,八点前一定要回来,否则会被“清场”。

吃过早餐,钻进暖暖的被窝,昏昏沉沉。九点过后,窗外熙攘起来。店铺开张,游人嘈杂,导游们的LOUND SPEAKER。起身,稍加梳洗,掺进陌生的人群,又走了一遍东栅。

 

说来奇怪,摩肩接踵的喧嚣中,我却觉得安静非常。在人群中穿梭,却好似已灵魂出窍,轻飘飘的。然后一不留神,就走出景区,再进是要门票的,无奈中,在镇里闲逛。

 

看到了唯一一家理发店,记忆中八十年代末期,我们很小时,理发店的样子。店主是一对四十多岁,或者更大些的夫妻。很好奇地走进去,我说我要洗头。只是突来的想法。是大叔帮我洗的,他让我坐在水池旁,低下头,粗糙的大手掠过我稀少的头发。这大概是我能想象的到的,最不舒适的一次洗头经历。可是我却又觉得有趣。洗毕,大叔用电吹风帮我吹头发,很认真地,一点点地吹,似乎要把我所有的头发都紧紧地吹到头皮上。看到镜子里,硕果仅存的大头,忍俊不禁。

 

闲逛至老街,在一家叫“张宝源银楼”的手工作坊,停下了。老师傅问我从哪里来,怎么一个人。我所问非所答,说自己不小心走出了景区。老师傅说,没关系,可以坐在他这喝茶,一天都没关系。挑选了两只小小的银镯,戴在左手上。须臾,店里聚来了好些个大姐和大婶,老师傅说,这都是他的常客。大姐大婶们,脸上的笑容格外朴实,她们问我从哪里来,为什么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我只是笑,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相机没有电了,想到晚上还要夜游西栅,硬着头皮也是要回到东栅,去将相机冲了电的。和傅叔叔联系。然后。。。当然,很顺利,我又进了景区。趁相机充电的档,在东栅,所谓的“景点”耗了些时间。想说,那些景点,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宏源泰染坊”里的蓝花布已经退了色,“高公生酒坊”里看不到文和英宿醉流泪的影子,而其他的,就更入不了我的眼了。

 

下午四点,徒步去西栅,路上买了两本明信片。西栅的夜游票五点三十分开始。等候的时间,趴在桌子上写起了明信片。

 

如果说,一个人的东栅是惬意的。那,一个人的西栅,则是清冷的。如果可以选的话,西栅,还是应该和谁,谁都好,一起的。记得那天,走进老邮局,在昏黄地灯光下写完剩余的明信片,贴好邮票,走出门的时候,看到西栅已点起了灯火。黄昏中的光亮。很好看。

 

一个人,走啊走。在水上戏台对面的石阶,坐。很想知道,戏台上对唱的人们,是否会在意他们的观众,只有这样的一个我。他们大概是不在意的,他们是在唱给自己吧。或者,工作只是工作而已。

 

一个人,走啊走。多次地重复,打转。没有方向感,走来走去,不过是圆圈。在一座小桥下的石阶,临着水,坐了好久。偶尔也会听到身后走过的行人,议论纷纷。呵呵。我不在意。

 

其实那晚,同样的时间,A先生携友人,英雄与友人,恨凑巧地,也都在西栅。只是,我们,大家,都没有遇到。那天我的手机没电了。后来,很多天以后,英雄说起,我才明了了他那条短信的意思,原来他也在那里。莞尔。原来电视里的“不期而遇”发生在生活中,难度还是颇大的。所以,下次,我们大家,还是“不见不散”吧。

 

夜里八点半,觉到冷了。坐船返程。在船上,突然觉得有些遗憾。西栅,我还是蛮喜欢的。并且,她实在是应该,两个或者更多的人一起来。而不是我自己。只是,我又坚定地认为,这里,我不会再来了。不要故地重游。所以,我遗憾,遗憾不能与你一起去西栅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何时会出现。那天晚上,望着渐远的灯光,我觉到遗憾了。

 

翌日清晨,一个人又默默地走了东栅。回去小歇,草草买了些东西。中午时分,傅叔叔骑车亲自送我去了车站。其实,当时,以及回来之后,一直想和他再说声谢谢的。可是却没有。不知道是种怎样的情绪。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不久前的乌镇之行,已经像是久远的事情了。像不被轻易提起却又清晰可见的一段往事,埋藏于记忆之中。

 

三月,有我的生日。今年的生日,是八年来,第一个让我真心觉得开心的生日。从八年前的这天,哥哥离开以后。每到这天,总会想起那天的情景。想起家人们的眼泪,和我的山崩地裂。过去的七个生日,总是难免伤心和泪水。而今年,已然是要淡忘了吧。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十八岁那天,哥哥的意外离开,让往后的我的这些生活里,“哥哥”这个词,俨然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姐姐”。这些年,在不同的境遇下,我结识了几位好姐姐。给我帮助和关心。想来,唏嘘中,有数不尽的感激。

 

一个月前,眼镜哥受老妈的嘱托,要与我些开解,他在QQ上添加好友通过验证时,写了这样的四个字——“我是哥哥”。霎时间,我像是被人击中了头颅。我,一向觉得自己是感情过分丰富的人,但实际上,冷漠的,寡淡的,也是我吧。

 

三月的日志,一直拖,一直拖。其实现在已经是四月二十日了。看到331占座贴下的回帖,笑了。强迫自己写了这完全不流畅的日志。想来,即便是内分泌失调,迟到总比不来的好。此人尚在,生活随性,报个平安,下个月见。

February 28

最爱之后

二月某晚,听了整晚的歌。只两首,循环着播放。谢霆锋的《边走边爱》和《最爱之后》。彼时的小谢,虽是桀骜的少年,却会为他心爱的女人唱出“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光荣”这样的句子,会被她牵着手出现在众人前时害羞。此时的小谢,虽依然年少,却会在突如其来的大风大浪前沉默坚忍,会紧紧地守护着妻子和孩子。

 

二月某晚,听了整晚的歌。只一首,本不是新歌的新歌。王菲的《我爱你》。彼时的王菲,在歌里唱,“边走边爱,人山人海,拿着车票微笑等待”。此时的王菲淡然地说,“那些抓也抓不住的,才是真的”。阿菲始终是沉默的、从不解释与掩饰的,没有交待的。

 

那些,只是我们这些局外人善意的附会吧。我们希望林夕所要表达的,是他们的故事。

我总是希望,有些东西是存在的,并且永远存在。即便天不长,地不久。

 

二月,书只读了亦舒的《忽而今夏》。大学时读了很多她的书。时隔三年,再看,仍能莫名地从她的叙述中感到叫人清冷的现实。

 

二月,看了几部电影。可以多说两句的是《爱的发声练习》和《练习曲》。同样都是台湾的小电影,还有2个演员的交集。大概,可能,与RADAR同学有关,近来对台湾,在以前“没想法”,“中立”的基础上,我多了些好感。显然,《练习曲》是我喜欢的电影风格,稍微有些沉闷的文艺小片。跟随着一个年轻人,弱听的年轻人,环岛旅行。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相同的却是一种可以被称作“人文关怀”的小情调。清新并且温暖。

 

阿明在人群里,看到跟随着长队磕头祈福的阿公,流下了眼泪。那时,我也哭了。

 

今年有计划。要去看油菜花,要去看麦田。其实,我更想看的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记得曾跟谁讲过,在特别的日子,希望收到的是向日葵,而不是玫瑰。记得当时听话的人,嘲笑了我,然后念了一句电影中的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二月某天,在网上,无意中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向日葵其实很傻

在白天
向日葵总是一个劲地伸着脖子向太阳

她扑了满脸的粉戴了满脑袋的花
和太阳说话说得满脸发光
谁能理解呢

 

蜜蜂那么好听的歌儿是唱给她听的
蝴蝶那么好看的裙子是穿给她看的
小蚂蚁在地面翻着跟头给她演杂技
她连看都不看
她能理解谁呢

 

她只和那个太阳好

到了晚上
向日葵站在地上脸黑黑的
所有的小家伙都在夏夜狂欢
所有彩色的梦都挂着帘子在放映电影

向日葵
你这朵
可怜的大傻花呦
你以为交一个灿烂的朋友就能幸福一辈子么?

  

如果可以让我改,我想把最后一句中的“幸福”改为“温暖”。温暖是直接触觉的感受,比幸福这种虚空的东西,似乎更容易得到些呢。

 

二月十九日,下午,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打了500个字的我的辞职申请。自读,真诚,得体。却仍不放心,发给“我姐”。审阅,通过。十九日晚,辗转,反侧。二十日,还是没能将其交待了去。

 

我想,我并不害怕眼前的选择。我怕的,是选择以后的事情。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也哪都不想去。生活的没有目标,这对这个年纪的我来说,才是最让自己感到可耻的事情。

 

二月最后,某晚,因为一些事情,一个人哭了起来。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不管别人相不相信,我真的不会因为一些旁人觉得应该计较的事情去费神。但那天,还是难过了。纠结在哪呢?

 

小黄说,那是因为舍不得,因为我想善始善终。A先生说,那是因为不够坚定,因为目标并不明确。我想,可能他们说的都对。

 

我承认自己是爱哭鬼。我承认自己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哭完就完了。可那天,我想的却是,如果那时有人出现在我旁边,我一定会使劲地拥抱他,然后再也不和他分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个、两个、三个的人,总是出现在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很OK”的时候,看着他们做些把他们自己都感动了的事情,我却无动于衷。然后再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三个,呼啦啦地扇动着大大的翅膀,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觉得“一个人就要支撑不住”,“挣扎着快要溺死”的时候,那三个、两个、一个的人,却都没有出现。是我太自私了?还是总也找不到节奏?

 

那晚,接到了“我姐”的电话。宽慰许多。用手机登陆QQ,与下下和英雄聊天,心情好了大半。情绪化严重的人呵。

 

二十五岁,还剩下最后的十天。七年前的夏天,看了一部电视剧,想去一个地方。然后,这些年,总也没舍得去。总觉得去了就没了。赶在二十五岁,一个人,去那里。这算是送给自己二十五岁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三月见。那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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