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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31

    一路向北

    十一出门了。一路向北,直抵满洲里。后来,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整理了照片,做成了PPT。这是一年半以来,第一次静下心去回味旅行。完工的后,保存。然后发现错字,发现粗糙之处,却懒得再修改了。就这样。一切回归真实。十月的日志不写了,就用这个PPT来代替。如果,如果你还偶尔会来这里,看看我最近在做什么。那么,便以此分享吧。盼大家,一切都好。
     
    MSN不支持文件上传,只好把它挂在了QQ空间上。多走一步吧。
    莫名奇妙地在还未注册的情况下,便传到了这个网盘上,搞不清楚怎么个概念。大头ING.
     
    September 29

    老老实实占座

    大家十一快乐啊~
    August 31

    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八月,空间的背景音乐换成了黄韵玲的这首老歌。整个八月,这是我最喜欢的歌。陈老师演唱会上的演绎版本,小玲老师的经典版本,林志炫的翻唱版本。反复地听。

     

    喜欢那歌词。想象着,如果,可以有我们的婚礼,那么,你要在那天,拿着麦对着我,清唱这首歌。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对你的又一个奢求。

     

    时常,我们所喜欢的,都是在彼此记忆中的样子。而,又有多少人,可以,能够,会,安静并且坚定地对你说:就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想来那是很困难的事情。甚至自己,也愈发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八月的第一个周末,和姐去了自然博物馆,一楼、二楼、三楼的穿梭,有那么一瞬间,找到了点点《博物馆奇妙夜》里的感觉。然后信誓旦旦地带姐回冬菜,说是要去上学时姐妹们喜欢去的图书馆身后的那家艳盛吃饭。走到时,才发现,图书馆身后,已是一片废墟了。

     

    这便是我并不太喜欢去“故地”的原因罢。脆弱神经的触动,与是否有回忆,是否值得铭记,关系并不大。是境迁本身带来的纷乱。

     

    那天晚上,去人民文化俱乐部看了《胡桃夹子》,杂糅的作品,本身并无可圈点之处。只怕是我变得更宽容了,看时竟忍不住诚意地鼓掌。这,是我第一次,平静地赞许了杂技——这种艺术形式。过往,总是以为那是对人的变相摧残。

     

    八月的第一个周五,一众人去了啤酒节。与去年相同的慕尼黑大棚,与去年相同的大醉,与去年相同的眼泪。不同的,不过是身边人的减减加加;不同的,不过是又多添了些人们虚虚实实的互诉衷肠。

     

    古人讲“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虽是没有什么好去相思的人,可这一年来,却新添了毛病,一喝酒,便流泪。不知这又是为的哪般。

     

    好乐迪的楼下,与赶来看我的YAN同学,一顿哭诉。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依稀记得他也抹了眼睛。那一刻,我迫切地希望漆黑的天空突裂开大缝,外面阳光明媚,外面鸟语花香。我,YAN同学,还有其他的好孩子们,都能在那里,找到属于我们的光亮。

     

    八月,身边又有人事上的调整。这是工作四年来,第一个让我不觉得难过的人事变动。调整涉及到的人,巧合地,都是与自己亲近的。并且,对于他们各自来说,都是向好的变化。于是,也真心为他们高兴了。

     

    姐说,屎蛋儿是福星,可以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可是,屎蛋儿也会觉得失落,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有了各种变化,只有自己,还要一成不变地继续着呢。屎蛋儿觉得乏味了。起呀落呀,好的坏的,总该有点变化才好。你知道,我不喜欢生活的这样平稳。大概是那骨子里不安分的因素又在作祟了。

     

    八月二十四日晚,去了纵贯线在大连的演唱会。这其实该是这个八月,最亮的一笔。

    要特别感谢REN同学牺牲了睡眠时间为我们换来了大家一起看演唱会的机会。

     

    四个大大的男人,在舞台上的忘情表演,让人激奋。李宗盛像个老顽童,诙谐中透着睿智;罗大佑有如歌魅,妖娆中带着清冷;华建仍是那个阳光的华建,这与他脸上的皱纹,我们走过的青葱,完全无关;阿岳当然就是那个阿岳,散漫中认真,不羁中执着,我稀罕的那个阿岳。

     

    记得年少时,我,和我身边的朋友们,喜欢华建。记得自己拥有的那一盒盒华建的卡带。记得拿到那盘《今夜阳光灿烂》的专辑时,心里想着的,是,有天,自己也可以亲临华建演唱会的现场。

     

    长大,唯一的好处就是,你有可能去实现小时候曾想过的事情。

    如果,你的记忆力足够好。

     

    其实那天,让我最开心的,并不是看了那期待中的演唱会。

    而是,和身边的那些人们,一起,去看了一场演唱会。

    我想,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有。

     

    所以,突然想要感恩了。

    要感谢走过的日子,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再重来。

    August 01

    时光倒流二十四小时

    一个月一篇月志这件事,终于还是被打破了,从实质,到形式。算了罢。想来也没我之前以为的那么重要。

     

    七月的最后一天,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是近两年来结帐结束最早的一个月末。七点多时,领导就已经开车载着我们与别些大人们汇合,饭饭了。酒足饭饱,回家觉觉,日志,更新,占座,这些事亦早被我抛在脑后。再想起时,已是二十四小时后的八月一日。

     

    很多年前,看过一部电影,叫《时光倒流七十年》,类似的,还有《穿越时空爱上你》等等。大学时,风靡的电视剧《寻秦记》。这些,放在时下,便是流行的穿越体了。

     

    人们,穿啊越啊的,都是为了寻找些什么,比如那个至尊宝,那个五百年。

    而我,在时光倒流二十四小时后,只是为了在SPACE上占个座。有够苍白。

     

    七月,《恋爱的犀牛》来连演出两场,在开发区的大剧院,想再去看一遍。和姐,姐夫去了,没看上,也罢了。并无遗憾。

     

    七月,倩倩带着她的另一半,回大连,照婚纱照。连同周同学,四人一起,小聚。三年未见的倩倩,俨然已是幸福的小女人,而一年多未见的周同学,貌似已轻微有了中年发福的迹象。周九月也要婚了。大家陆续都稳定下来,迈向正轨。只有我,只有我还在不靠谱地寂寞飞行。

     

    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一行十余人,坐船,去了烟台。你知道,我是讨厌故地重游的。可是,也许因为同去的人多,叽叽喳喳的,让我来不及陷入自己的阴郁。夜航的船里,大家聚在一起,喝的乱七八糟。深夜的甲板上,只剩下吹风的我们几人。无良的某人歇斯底里地向大海深处使尽全身的力气扔啤酒瓶,大声地喊着——我要结婚。

     

    其实,时至今日,对结婚的狂热,我仍然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对这件事本身,还是有着可遇不可求的宿命论调。始终不认为,那是个系统的工程。始终愚昧的以为,那不过是机缘巧合的产物。朽木不雕,由我去吧。

     

    在烟台的周末,去了南山景区,去了蓬莱阁,去了养马岛,去了张裕酒文化中心。雨下了又停,云聚了又起。风景本身,开始变得没那么重要。

     

    门票上的明信片,磨蹭着姐姐张全部写掉。三张明信片,同样的笔迹,姐姐张告诉STAR:早日找到白马王子;STAR告诉STAR:做最好的自己;屎蛋儿&张宝儿,在烟台。

     

    烟台夜晚的海边,放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孔明灯。偶像说,星的未来也会像那灯一样,很高很远。一切都会好起来。偶像是我的偶像,即便我已不再那么确定自己的未来,但还是习惯性地想去相信他。

     

    素来不喜照相,总觉得在镜头前会局促和僵硬。可是,看到下下下和糖糖糖相机里那些抓拍的张张图片,那些,都是关于烟台,快乐的记忆吧。于是开始高兴与感谢,可以有这么一次,大家一起的短暂的旅行。

    后来某晚,无意中,点中了QQ控制面板中叫做网络硬盘的东西,在里面,看到了不几篇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储的2005年以前自己写的东西。随意打开,草草看过,陌生大于熟悉。看到了6年前那次山东之行去往烟台路上只言片语的记载。

     

    记忆的匣子被打开,原来生活中的人,真都是阶段性出现的。消失后如果不被提起,就会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在那次的旅途中,结识了MIAO同学。有过交集的半年多的时间里,为人知的,不为人知的,他对我的帮助很大。在那个阶段,有那样一个特殊的朋友,很幸运。这些,只能是现在让我回头看时才能体会到的吧。

     

    仍然记得说再见的那天,是非典那年一个春日的下午,在冬菜梁苑学生公寓大门外的马路边,那条划着的白色警戒线上,我在线里,他在线外。他说他辞了工作,去南方读研。我说毕业了,要去更远的地方。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于是客套着,有感谢,有祝福。

     

    我还记得,说完再见转身走的时候,心里有点点的难过。大家总是不停地说再见,再见,仿佛转个身就真的能再见。

     

    一晃这些年过去了,再去烟台的路上,还会想起那些陈年的旧事。那晚,和翔在空气污浊的船舱里,偶然的侧目,看到了吧台改成的坐席下穿深蓝色制服的正在读报人的侧脸,昏黄的光打在那柔和的轮廓下,很是好看。还记得我有跟翔说:我想认识那个人。

     

    后来,一个人去甲板上吹风。然后,偶遇。

     

    七月过去了。就用6年前的记载来结束这个七月吧。此去经年,变的事情很多,消失的人也很多。没变的,大概只有我的矫情和做作。

     

    夜航

    这一刻,我是真的矗立在海中央了。

    夜晚,站在甲板上,任风将头发吹得蓬乱。

    甲板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被风吹去了原有的直立的姿态。一切想象中浪漫的影象,似乎都离这里很远。而我,一个人,轻轻地倚在围栏上。

    望着这沉沉的海,远处大连滨海路上的路灯光正在一点点地远离,消失。周遭的航船也在渐渐离开我的视线。

    四周越来越黑,海也是黑色的。

    船像劈山的石斧将海割裂开来,激起飞扬的水花。我感到一阵的眩晕。

    在我过往的经历中,海是深蓝的,厚重的,极具包容力的。所以我喜欢海。

    然而此刻,黑色的它却让我害怕了。

    海与天连成了漆黑的一片。一种深深的恐惧穿过了旁人的喧闹将我紧紧包围。

    我害怕。可怕的又是什么呢?死亡吗?不是的。只是觉得自己渺小,人的渺小。在大自然面前,我们能做的实在太少。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人才切实地需要周围的人。

    在我非常非常害怕的时候,我向身旁的那个人走去......

    June 30

    有个傻瓜爱过你

    有个傻瓜爱过你

    六月,翻出了那首赵传的老歌。听。关于MSN的日志,我想,在八月末前,必须把占的座全填上,并且,以后,要当月事当月毕。教条也好,形式也罢,怎样说都好,每个月的日志,要坚持下去。要知道,可以坚持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少了。

     

    站在七月的下旬,让我去想,六月,都做了些什么,竟然一件也想不起来。好在近二个月的手机短信,还没来得及删除,顺着时间顺序翻查,记录些琐碎吧。

     

    假装还是小孩子

    六一的中午,于老板招呼了铭铭,猫猫和我,一起吃饭过节。想来是大概三年多前,通过77的关系,认识的他们。彼时他们四人,任职于同一家公司。后来,77回了沈阳。如今,这四位,分散在不同的场所。貌似只有我这看似不安分的人,仍然如惰性气体般毫无变化。

     

    饭中,听着他们讲话,可以插嘴的地方不多,可心里却是高兴。我喜欢听他们讲话。近来觉得讲话的欲望日渐减少,虽然看上去仍然聒噪。我只是在想,在别人讲话的时候,如果我不想说,能不能就只安静地听听就好。

     

    那架飞机

    六月,法航那架消失的客机,引起话题无数。当时的我,真就从心里觉得,是有种神秘的力量,将飞机带走了,然后在未知的许多年以后,会把他们再送回来。当时的我,真就从心里希望,自己也在那架消失的飞机上。瞬间消失了。是对眼前、对未来生活觉得没那么多希望了么。这样想来,会觉得有些悲哀。

     

    如果,如果后来没有打捞到残骸,如果那架飞机只是消失了,那该有多好。

     

    破裤子万岁

    某个先锋话剧,来连演出,预告两场。和我姐约了去看第二场。下班,一起在久光楼上新开的越南餐厅饭后,匆忙打车前往。人民文化俱乐部前一片冷清,以为记错了时间。进去打听,被告知:因上座率过低,演出取消了。错愕。脑袋里莫名地想起了那句广告词:我爱大连,从未离开。LOOK,这就是我,“爱”的,大连。和姐在中山广场踢了会毽球,后在哈根达斯聊天至夜晚。

     

    想起以前曾跟姐讲过觉得她的耐心程度有时超过了我的想象,可她却说,我是为数不多的能让她保有耐心的人之一。这让我觉得庆幸。姐是我在这个城市的亲人。我希望和姐的友谊万岁万岁万万岁。并且,当然,我还是姐夫的忠实粉丝。

     

    樱桃园

    公司在某个周五,组织了去金州爬小黑山,摘樱桃。本是高兴的事,可是因为当天早晨的一个小插曲,让我觉得伤心了。或者用委屈来说更合适些。你知道,我并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也不会有目的地去接近什么人,做什么事,完全不会。甚至,我会绕开些走。可,那些误打误撞的事情,还是会让别人有话可讲。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是平日里对自己好的人,说出了那些让你无法接受和理解的话。那真会让人难过。

     

    摘樱桃的那天,天很蓝,云很白,大棚里的蝴蝶兰很漂亮,可是我,并不开心。好在,在这里,还有贱人王。你知道,他是我的朋友。

     

    共同愿景

    分公司建司六十周年的系列活动在全辖范围内陆续展开。首先是征文。拖啊拖啊的,懒得动笔,更不会动笔。记得在交稿前的那晚,小组活动去看了《星际迷航》,回到家时已近十点,睡,凌晨二时,起来,洋洋洒洒地,写了,“诗”。谄媚的东西,自己是排斥与摒弃的。于是,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地应付了差事。然后,如自己意料之中地拿到了优秀奖。只想说,虽然眼拙,但,已经能看出些道道了。

     

    征文过后是演讲。那天是贱人王代表去参加比赛。赛后,与他的女友,以及两位朋友一起饭饭。一说是小聚,一说是介绍我与某79男结识。可,似乎,我们都没有与彼此多讲两句的欲望。饭时如此,饭后普拉纳的酒时仍然如此。相亲一事之于我来说,已经愈发地没有效用。愿景或许还是有的,只是,也许,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立足空间

    某个骄阳似火的下午,十多个年轻同事一起去参加了拓展训练。强度并不大,项目也不多。训练完了就完了,或者谁也不会记得许多。但,你知道,我是对细节过分关注的人。那天,有小小的细节,我CARE,并且记在心里了。并不会去与谁说,或者讨论。只是一个人自己在心里不高兴而已。我讨厌自己这闷闷的性格。

     

    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权利去过多地要求别人些什么。真的没有。也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别人就该怎样怎样。这些道理,早就知道了吧。可时常还是会奢求,奢求能得到多一些的理解与包容。这便是自己的问题了。

     

    变形金刚2

    校友YAN美女电话,说许久不见,小聚。几经波折的约会终于在某个周六的中午得以实现

    。大半年未见,她依旧红颜,我却对自己愈发不满意起来。去年她口中已经可以谈婚论嫁的对象如今两人已分道扬镳。我可以说些什么。我们都是好孩子,为什么不可以让我们的生活简单并且明朗起来。为什么。

     

    饭后,一起变形金刚2。中间时,我悄悄地睡着了。希望没有人发现。

     

    有个傻瓜爱过你

    分公司建司六十年的系列活动还在延续。莫名其妙地,我需要在周一、三、六参加篮球训练,周二、四参加羽毛球训练。一说是我为了混两套装备,一说是我为了尽量逃避加班,官方的说法是积极参加公司组织的各项活动。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只归功于我有一个什么好事都想着我的好领导。呵呵。

     

    完全没有运动细胞的我,在二十六岁的这一年,开始了运动生涯。六月那一天的羽毛球场地外,和ZHAO姐闲聊。很惊讶,她知道我的很多事情。大概,偶像回家也没少叨念吧。我,终于成了人见人愁的老大难。ZHAO姐说:那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人,自己有没有谱呢?我说: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一出现,我的整个世界都会亮起来。他在前面走,我只需要跟着就是了。ZHAO姐后来问:那这样的人,曾经出现过么?

    我,我迟疑了。停了几秒钟,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曾经出现过

     

    其实,我,只是个傻瓜吧。

     

    p.s:贴图两张。

    1.手机拍的,六月的樱桃园里,自己亲手摘的最后一颗樱桃。像谁的心。

    2.贱人王拍的,蝴蝶兰前的我。题曰:任尔东南西北风,老娘依旧清纯。

    May 31

    关于我爱你

    张悬新专辑里,初听时我最能接受的一首。然后在晚上的时候,循环着听了很多便。不知是何时开始养成的毛病,一首歌,反反复复地听,听到人都开始抑郁起来。
     
    五月的记忆并不清晰。可以感动的细节越来越少。看美剧,The big bang theory,四个天才,在生活上白痴得一塌糊涂却又不乏可爱。狠喜欢Sheldon,他集偏执、洁癖、神经质、妄想症于一身,他对细节的过分关注让你多少能从中找到些自己的影子。
     
    五月,成长开始以麻木宣告开始。那一晚,不期而遇的貌似推心置腹的长谈,大概要将我心底里最后留着的美好记忆全都打翻了去。但是却不觉得难过了。你所谓的好人、不好的人,并不能一成不变地保持着原有的样子。好,或者不好,无非是你站在了不同的角度,半推半就着接受了不同的对立方的思想灌输。自己,原是没有立场的。或者说,原有的立场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而现在,被推向了巨大的现实前。
     
    当耳朵听到的事情和眼睛看到的不同时,该相信哪一个。你知道,我看问题总是肤浅的。不想把人,和事想得那么糟糕。可,为什么,听到的,听到的事情总是那样的不堪与危险。又为什么人要保护自己就一定得伤害别人。为什么人,不能就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呢。
     
    那一晚的谈话,结束,回家,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心里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终于全被敲碎了。可是,为什么,我不难过了呢。麻木着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大人了。立场,就算没有自己的立场。我想,自己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在事情浮上水面之前,我会让那些我一知半解的了解永远烂在心里。当然,我希望他们最好永远不要浮上来。虽然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想,我想保护你。即便这样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苍白到无力。
     
    会不会有那样的戏剧镜头,两个人,面对面拿枪互相指着。当然,是反目的故人。两人同时按下扳机。然后,很意外,倒下的只有一个。那个倒下的人,躺在血泊里,嘴角却带着微笑。站着的人,惊惶中发现,原来对方的枪里并没有放入子弹。
     
    我想,我大概是会成为那个倒下的人。与其说我不愿意与别人对抗,倒不如说,我不愿意去对抗自己最初的记忆与印象。所以,还是让自己牺牲了去罢。
     
    五月,有妈妈的生日。拜托表妹订了蛋糕和鲜花,还捎去一个2K的红包。我只是想传达自己的心意吧。当你发现生活中的人们都开始变得没那么重要了的同时,却愈发地认识到爸爸妈妈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电话里,妈妈埋怨着我的“浪费”,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高兴的。我也很高兴。
     
    五月末的端午假期,去了丹东和凤凰山。这些年来习惯了独来独往,这一次,是第一次自己牵头,组织了兄弟姐妹们一起上路的。六人行。
     
    QQ上,MSN上,人们被我分成了很多个小组,大学同学、中学同学、同事、朋友、家人,等等。生活里,也是习惯了不主动去让那些不同组的人们有什么交集,大概,是我的懒惰吧,我不愿意去当那个纽带,发挥连通作用。然而这一次,却积极地挑了头,组了队,上了路。
     
    六个人,三男三女,年龄相仿,一起出行,没我想象的那么有趣,当然,也没后来我说的那么糟糕。其他五人的想法我并不明了,但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大概是,又去了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其他的,高兴的不高兴的细节,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凤凰山,高度大概只有华山的零头,可攀爬的难度却像极了浓缩版的华山。七点半开始正式爬山,下午两点半走出山门。还能记得老牛背的样子。我喜欢那样的凌厉与兀然。
     
    想起以前谁告诉我的,当你决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或者一直走下去的之前,请记得一定要和他一起去旅行一次,再下决定不晚。以前,我不以为然。而在凤凰山的时候,看着路上形色各异的情侣,面对着自己的疲惫与倦怠,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你告诉我要和他一起旅行的说法。
     
    是的,出门在外,大到各种决策,小到各种细节,你看到的你的同行人,和平时几乎是会完全不同的。当然,你自己也会变一番模样。于是,后来,人们选择了彼此可以接受的,摒弃不能兼容的。这便是你所说的旅行的另一个意义吧。
     
    很久没有读书了。下一站的出行也完全没有目标。我只是想走出去。并且,不是一个人。
    April 30

    谁不忆江南

    年少时读诗,说,“江南好,风景旧时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谁不忆江南?”。20089月的中秋节前,江南之于我,还只是停留在书本上的样子。中秋三天,匆匆一瞥。

     

    记不得是高中时在爸单位的图书馆,还是大一时在大熊那,一本《中国国家地理》,把乌镇、西塘、南浔三个地方,放在一起,做了大篇幅的描述。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对江浙一带,第一次有了很想,很想去看看的念头。当时我肯定想不到,在时隔78年后,2009年的春天,两个月的时间,前后三次飞过去,我的江南。

     

    这个四月,大连——南京——扬州——上海——大连,仅一周后,大连——杭州——西塘——南浔——上海——大连。这是我的线路。自己都觉得有点,状况外。

     

    清明的假期,原定的目的地——婺源。往返的机票在年初时就已定好。然而。临时出现的问题让我在清明假期到来前三天,改变了行程。又一次与小朋同学错过。又一次错过油菜花的花期。只有无奈地笑笑。

     

    到达南京时已经傍晚。对南京城,因为之前完全没有计划,去的意外,走的仓促,所以直到现在回忆起时,仍然觉得模糊。下机场大巴的地方,路标上四个大大的字——应天大街。拿着手机咔嚓咔嚓。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应天这两个字。或可追溯到中学历史课本里的“应天府”。

     

    和七站在街上,等着他的出现。出现的人,第一次见,却不觉得陌生。大概,因为,在不再遥远的未来,那将是和七最亲近的人吧。一起打车,去秦淮河。眼前出现的秦淮河,杂乱的人群,庸脂俗粉般点缀着的花灯,实在是让我有点小小失望。其实用失望来形容,是不恰当的。因为之前并没有想象过这里的样子,也没想到过会来。可还是失望了。站在桥上,我想,如果让我来想象,十里秦淮河,应该是在林立的歌楼酒肆无限繁华衬托下,带着莫大苍凉的。可这里的,不是。

     

    三个人在秦淮河边的饭店吃过晚饭。记得有一种长像类似茼蒿的青菜,我喜欢。清清淡淡,直入心脾。饭后,七和他将我送上画舫,夜游秦淮河是我自己的事了,他们,他们会在夫子庙步行街的麦当劳等我。这种感觉,怪怪的,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到七和他真诚的笑脸,便欣然接受了。七和她身边的人们,带给我的感觉总是这样的。让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的感觉。两年前的山西之行,和两年后这次南下的叨扰。其实,在心里,是一个很怕去麻烦别人的人吧,源于心里面的疏淡。其实,我并不怕别人麻烦自己,可似乎每一次,都做的不好,没有耐心,不周到,不体贴,不会照顾人。我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带给别人像七带给我的一样感受。希望。

     

    画舫的夜游,多少找到了些感觉。夫子庙步行街的闲逛,又彻底打散了去。大大小小的摊贩,粗糙的纪念品,这些,我不喜欢。一夜清梦。早起,七做了早饭。他们送我出门。上出租车,招手。看到站在街边的他们二人的身影。我突然有种,嫁女儿的小情绪。是真的。愣了一下,兀自笑了。

     

    去往总统府。游览二小时。出门时把门票上的明信片剪下来,寄给了自己。在未来,在时间、精力、热情都允许的情况下,我想找些书来看,从19191970中间的这几十年。很想。出行,时常感到自己的匮乏与苍白。在总统府门外,问路时,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她,操着好听的北方口音,话语平和、舒缓,她说她是北京人,在南京已经40年了,退休后每天来这边锻炼。她问我是不是也是北方人。说再见时,她的微笑,让我感到一种安静平和的力量。这是南京给我的最后印象。

     

    坐上去扬州的大巴,一路昏睡。醒来时已快要进入扬州市区。道路两旁的油菜花让我欢心。旁座的,是在南京工作去扬州哥哥家的吴MM,后来,很巧,公交车上我们又碰到了。甫从学校毕业工作的孩子,聊,多少能看到些自己两三年前的影子。吴MM说,在大巴车上看到我第一眼,就觉得我像某韩剧里的某某草,只是我一路都在睡觉。同样的话,在大连时,消息树姐姐也说过,那剧我没看过,那草我不认得,后来好事地找来照片,看,完全不沾边。下车时,互留了电话。只是,我不知道这电话是否还真会再连通。

     

    这二年,出门,再没结识、结交过新的人。所以,几乎每次出门,我都会想起那年的长白山,想起姐姐和小朋。

     

    与小黄在扬州会合。一天半的时间,扬州城,走了个翻。然后才发现,这真是很小的城。走着走着,就又看到了熟悉的景儿。何园、个园、大运河、瘦西湖等等,事隔二个月,再让我回想,似乎已然说不出个道道了,但脑子里仍然会飘出“烟花三月下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样的句子。只想说,这个时节,去到那里,虽然又是计划外的产物,但,去对了。

    只是那“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瘦西湖,并为让我有太大的欢喜,相形之下,我更喜欢杭州的西湖,这是后话。

     

    次日,从扬州返回上海的下午,和小黄,在街边找了位老人家问路,她先是站起来指给我们,后来,她说,我也没什么事,带你们们走吧。老人带着我们,走了十多分钟,过了两条街,到车站,叮嘱我们,坐到哪站下车。然后,她说,那我先走了。道谢,然后目送着老人离去。那天下午,扬州的阳光很强,老人逆着光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仿若是走进阳光里。站在那里,我突然忍不住眼泪就哗哗地流了起来。哭的小黄也错愕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可能真的不正常吧。

     

    后来,回上海,回大连。还未从小假期的疲惫中回过神,接着的便是单位一季度的总结会。一年,一年,一年,似乎就是在季度会,半年会,季度会,年终会,这样的循环中,不停歇地呼啸而过。一季度的会,继去年年末,我,又被安排上台发言了。这次是某某分析。饭桌上,老板开玩笑说是在考查。可我,我笃定,自己终归仍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并且,也没有要上台面的力量与企图心。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是要回归的,到田园,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又在不切实际地空想了,是么。

     

    当天的晚宴上,接到通知,隔日一早,出差。老板、偶像、赵帅哥的部门,还有我。目的地,杭州,时间,一周。微醉中的惊讶确是清晰。这是我工作近四年来的第一次出差。来的如此突然。

     

    晚宴后,又是小范围的继续活动。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不过是些喝喝、唱唱、说说的重复吧。可,清醒之后,我总会困惑,他,她,他们,彼时和我讲的那些,我该相信么,我该当真么,我该借鉴么。我大概很笨很笨,所以,一次又一次,我只是困惑着,然后没有任何的进步。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吧。所以,如果还有下次,我想,我还是回家睡觉吧。

     

    412,到达杭州。也就是说,不过隔了一个礼拜,我又下了江南。加上三月的乌镇,这个春天,三下江南。

     

    住在西湖边上的凯悦,环境好。一个人的房间,多少有些寂寥。前三天的时间,忙碌着,跑上跑下,会务工作原来远比财务工作来的更加琐碎与细节。第三日晚,按会务安排,一众人去看了《印象西湖》。同行的人都说比不上《印象丽江》来的大气,虽然没看过后者,但我对《印象西湖》还是喜欢。意境、色彩、光影、音乐。细腻、婉约却不失张力。第四日下午,得闲,一个人溜出去,租了自行车,绕着西湖骑行。苏堤、白堤、苏小小墓。比起半年前那次台风中的西湖之行。这一次,我喜欢上了这里。傍晚,华灯初上,站在湖边,心里静谧非常。

     

    15日下午,四送我去车站,一个人,前往西塘。到达西塘时,已是傍晚。找好住的地方,放好行李,开始了西塘的夜游。这也是个很小的地方。比起乌镇东栅夜晚的漆黑,这里是光亮的;比起乌镇西栅人为的规模,这里是古朴的。这里的灯,这里的人,这里的船,这里的桥,不多不少,刚刚好。

     

    坐上夜游船,穿梭于西塘。凉风拂面,惬意非常。同船的两个漂亮的四川MM,后来,烟雨长廊下,一起放了河灯。烟雨长廊,是西塘我最喜欢的地方,夜晚,多次走过,次日清晨,往返中亦难舍。晚九时,走进“烟雨客站”,我更喜欢称其为“烟雨客栈”。后来才知道老板娘叫木木。当天,吸引我进去的,是门口的招牌——“主人家不接待自认为是上帝的客人,会赶~~~的”以及小野丽莎的声音。木木老板很是冷淡,招呼客人的方式显得局促。这其实便是她的风格来的。坐下来,点了热巧克力,在昏黄的灯下写起明信片。间或的几句闲聊,木木老板说,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喜欢这家小店,来这里,最终坐下的人,大概都会有一种共同点,那便是内心有所坚持。

    很多天过去了,我始终能记得那天晚上,在“烟雨客栈”时的样子。

     

    在西塘,清晨起床,按照前人的介绍,去吃了陆氏馄饨。果然,鲜。一番游走后,半晌午,回到住处,歇息。临水的房子,推开门,是一个小小的露台,靠在躺椅上,阳光暖暖的。闭上眼,间或穿过的游船上传来游客嬉闹声。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就此凝固,也未尝不可。

     

    买了些小吃带回大连,午饭后,坐在“懒人的愿望”喝茶,看书。悠闲。这是一家新开的小店,新到其实是第一天正式营业。是几个年轻人一起开的。他们自己用画笔绘了整张墙。年轻,真的好。

     

    下午出发,去往下一站,南浔。这样,在2009年的春天,乌镇——西塘——南浔。呵呵,向七年前的《中国国家地理》致敬。

     

    关于南浔,我想说的不多。南浔在旅游管理、开发这一块,过分松散。说些好的方面吧:住在“浔忆人家”,老板夫妇以及夜晚帮忙开门的大婶,无一例外的亲切、温暖;景区卖门票的大叔坚持让我买学生票,于是,我那张冬菜的“一卡通”又一次派上了用场;喜欢百间搂,去时一个游客都没有,和一个长得好像小苹果的小孩子玩,合影,她小小的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小脸蛋凑过来热乎乎的,刹是可爱,分别时走出好远回头看,小家伙还站在那里看我离开,喜欢她;张静江先生的故居里,偶遇某学校的老师带领学生去参观,历史老师,果然都是有故事的人,跟着孩子们一起上了堂生动的历史课。与在南京总统府的感觉类似,就是,对那端历史,产生了兴趣,想多知道些。南浔,留给印象最深的地方,该是张静江先生的那句话吧:介石一生处心积虑,最终还是违了民意,党国不幸啊!简单的一句话,其中饱含的纠葛情感,怕不是一个复杂能说清的吧。

     

    四月,过的马不停蹄。略微疲惫。结束时,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因为,没有计划了,关于下一站。出行,还有愈发的模糊的未来,都是。四月的日志一拖便拖到了六月,难道就要这样倦怠下去了?不喜欢。

    坚持下去。I’LL BE BACK SOON.

    March 31

    写给自己的情书

    三月六日的这个周末,亦是我二十五岁的最后一个周末,一个人,去了乌镇。

     

    2003 年的夏天。父母关系趋于白热化。家里的事情让我喘不过气。暑假,没有回家,留在大连。看了几十部抑郁沉重的电影。看了很多书。上网。深夜一个人坐在星海公园漆黑的海边默默流泪。生病,脸肿的连牙刷都塞不进嘴里。我清晰地记着,跟妈打电话的时候,我说自己真的不想活了。妈妈在电话的另一端哭了。2003年的夏天,我像生活在密封圈里的仓鼠。随时可能会把自己憋死。

     

    那年夏天的末尾,看到了一部电视剧,叫做《似水年华》。文和英。乌镇。相遇,离开。一辈子。回忆。这若干断续的关键词,舒缓地安抚了躁动不堪的我。长大以后的我,开始讨厌用“最”这个词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爱的人”“我最喜欢的书”等等这些。都是会变的。可,《似水年华》或许是对我来说,最有存在意义的剧集。

     

    这些年来,关于2003年夏天的那些难过和绝望,从未和人提起,再亲近的人都没有过。年华似水,它们早已被冲刷地几乎没有痕迹。如今一切向好,所以可以笑着回望。

    这些年来,关于2003年夏天的那部电视剧,时常和身边的人讲起,那发生在乌镇的故事。似水年华,它们却留下了隽永的印迹。因为注定的分别,回首时仍少不了纠结。

     

    一直计划着去乌镇。为了剧中的文和英。为了现实生活中的黄磊和奶茶。为了那个有故事的小镇。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是舍不得吧。舍不得去。总觉得,去了就没了。很难描述那是种怎样的情绪。然后,隔了这些年,终于去了。如计划中的一个人。一个人的乌镇。

     

    我一直以为,去了乌镇,回来,会马上写好长好长的关于那里的事情。可事实上,去,回来。很多天,都想不到任何可以,或者想要交待的。完全没有。

     

    站在三月的最后,想,总还是应该留下些什么的。于是强迫自己,去回忆那些琐碎的细节。

     

    五日,大连,降温,天色阴暗。六日,十一时从公司出发。阳光明媚。在计程车上,打量着窗外的这个我生活了快八年,也想要离开快八年的城市。忍不住发呆。

     

    在机场。飞机晚点一小时半,紧接着航空管制一小时。或是好事多磨。

    整个机舱只有一个空着的座位,在我的右边。空位的右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外国男人。

    四时三十分,上海,机场七号线,大巴至上海南站。车上,两个香港来的女子聒噪着。

    五时四十分,到达,买到了末班去桐乡的车票。票务小哥叮嘱快开车了,抓紧时间进站。

    六时整,车开。车只坐了十五人。车厢的后半截,只有我自己。窝在座位上,恍惚。

    沿途,天色渐晚。看到路边的一个大大的摩天轮。黑暗中的摩天轮。没有插电的摩天轮。

    就像我们的幸福。或许总有一天,会被点亮。

     

    七点半到达桐乡。已经没有去乌镇的公车。可以打车。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黑车。价格,是相同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去往乌镇的路上,为了避开收费站,我们走了小路。漆黑的,没有路灯的,略微颠簸的小路,两旁笔直的小树。望不到人家。望不见灯火。开黑车的大哥,和一个人上路的我。大哥说,以前拉过一对情侣,走这条路,两个人担心的一路没有言语。大哥问我怎么一点不害怕。我说不知道啊。没什么好怕的。怕的事情如果要发生,总是会发生的。大哥笑。他讲了他的生活。家里的贫穷,入赘到妻子家的经历,讲后来的努力,为了生活的付出。我听着。听。送我至乌镇,大哥说,还是应该找个伴的。我想说,我知道。但还是没说。

     

    见到了乌镇的傅叔叔。在乌镇的两天,我在他家住。是之前联系好的乌镇老居民。来前的短信,傅叔叔说,乌镇还是乌镇,没有变。

     

    傅叔叔带我回家。家在景区进去第一座小桥——仁寿桥的旁边。阿姨热情地带我上二楼,窄窄陡陡的木梯。我的房间。热水打好,蓝花布的窗帘拉好。床铺好,电热毯插好。不停地叮嘱。后来的两天,叔叔和阿姨一直是热情的、周到的,但他们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躺在床上,我也会想,或者,在N个时点以前,也会有一个个,单身的女子,一个人来这里吧。我们,是为了什么呢?

     

    放下随身的简单行装,出门,想要简单地看看这个我心心念念了太久的地方。漆黑着,漆黑着。东栅的夜晚,门户紧闭,只听见弱弱的流水声。顺着石板路,一个人走,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是觉得妙。想起电视剧里,主人公讲,夜晚的乌镇,好像是空的。

     

    闲逛中,再碰到了傅叔叔。他带着我多走了些路。知道我是来寻些什么的。带着我走,便讲了那些电视剧里的场景。让我在虚实中穿梭沉浸。

     

    《似水年华》里,英半夜里独自在字碑前的石板路上玩跳房子,当她转身,看到了文那安静的脸,和明亮的眸子。那天夜里,橘子墙下,我也忍不住蹦跶了两下。只是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我的身后,只有自己的影子。

     

    夜里的乌镇,如果一个人走,还是,还是希望,可以遇到些什么的。

    夜里,顺着东市河一直向前,便是锁着的门了,无法看到“逢源双桥”。

     

    十点,感觉有些寒意。回去休息。按照计划,次日一早,要赶在景区清场迎接旅行团之前,贴近静谧的东栅。

     

    一夜的沉睡。南方的春天,阴阴着寒冷。电褥子很热。烤得我嗓子发干,却又不敢让四肢露出被窝接触到清冷的空气。愚笨得不知道将开关降低一个档。清晨睁眼,嘴里似乎都带着血丝。

     

    晨六时,一个人行走在东栅,雾气氤氲中的小巷,小桥,排门,让我迷醉。站在字碑前,回头看太平桥,那是英回头看见文的地方。站在太平桥,看字碑处,那是文路过英的地方。站在观音桥,看翰林府第关着窗的二楼。窗户的后面,是什么呢。路过“一线天”的小巷,想到记忆中定格了的文和英牵着手的背影。

     

    如果说此乌镇之行有什么遗憾,那便是,“晴耕雨读”的大门已经紧锁,游人无法参观。这便是吧。

     

    七时五十分,匆忙赶回住处,我没有忘记阿姨叮嘱的,八点前一定要回来,否则会被“清场”。

    吃过早餐,钻进暖暖的被窝,昏昏沉沉。九点过后,窗外熙攘起来。店铺开张,游人嘈杂,导游们的LOUND SPEAKER。起身,稍加梳洗,掺进陌生的人群,又走了一遍东栅。

     

    说来奇怪,摩肩接踵的喧嚣中,我却觉得安静非常。在人群中穿梭,却好似已灵魂出窍,轻飘飘的。然后一不留神,就走出景区,再进是要门票的,无奈中,在镇里闲逛。

     

    看到了唯一一家理发店,记忆中八十年代末期,我们很小时,理发店的样子。店主是一对四十多岁,或者更大些的夫妻。很好奇地走进去,我说我要洗头。只是突来的想法。是大叔帮我洗的,他让我坐在水池旁,低下头,粗糙的大手掠过我稀少的头发。这大概是我能想象的到的,最不舒适的一次洗头经历。可是我却又觉得有趣。洗毕,大叔用电吹风帮我吹头发,很认真地,一点点地吹,似乎要把我所有的头发都紧紧地吹到头皮上。看到镜子里,硕果仅存的大头,忍俊不禁。

     

    闲逛至老街,在一家叫“张宝源银楼”的手工作坊,停下了。老师傅问我从哪里来,怎么一个人。我所问非所答,说自己不小心走出了景区。老师傅说,没关系,可以坐在他这喝茶,一天都没关系。挑选了两只小小的银镯,戴在左手上。须臾,店里聚来了好些个大姐和大婶,老师傅说,这都是他的常客。大姐大婶们,脸上的笑容格外朴实,她们问我从哪里来,为什么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我只是笑,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相机没有电了,想到晚上还要夜游西栅,硬着头皮也是要回到东栅,去将相机冲了电的。和傅叔叔联系。然后。。。当然,很顺利,我又进了景区。趁相机充电的档,在东栅,所谓的“景点”耗了些时间。想说,那些景点,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宏源泰染坊”里的蓝花布已经退了色,“高公生酒坊”里看不到文和英宿醉流泪的影子,而其他的,就更入不了我的眼了。

     

    下午四点,徒步去西栅,路上买了两本明信片。西栅的夜游票五点三十分开始。等候的时间,趴在桌子上写起了明信片。

     

    如果说,一个人的东栅是惬意的。那,一个人的西栅,则是清冷的。如果可以选的话,西栅,还是应该和谁,谁都好,一起的。记得那天,走进老邮局,在昏黄地灯光下写完剩余的明信片,贴好邮票,走出门的时候,看到西栅已点起了灯火。黄昏中的光亮。很好看。

     

    一个人,走啊走。在水上戏台对面的石阶,坐。很想知道,戏台上对唱的人们,是否会在意他们的观众,只有这样的一个我。他们大概是不在意的,他们是在唱给自己吧。或者,工作只是工作而已。

     

    一个人,走啊走。多次地重复,打转。没有方向感,走来走去,不过是圆圈。在一座小桥下的石阶,临着水,坐了好久。偶尔也会听到身后走过的行人,议论纷纷。呵呵。我不在意。

     

    其实那晚,同样的时间,A先生携友人,英雄与友人,恨凑巧地,也都在西栅。只是,我们,大家,都没有遇到。那天我的手机没电了。后来,很多天以后,英雄说起,我才明了了他那条短信的意思,原来他也在那里。莞尔。原来电视里的“不期而遇”发生在生活中,难度还是颇大的。所以,下次,我们大家,还是“不见不散”吧。

     

    夜里八点半,觉到冷了。坐船返程。在船上,突然觉得有些遗憾。西栅,我还是蛮喜欢的。并且,她实在是应该,两个或者更多的人一起来。而不是我自己。只是,我又坚定地认为,这里,我不会再来了。不要故地重游。所以,我遗憾,遗憾不能与你一起去西栅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何时会出现。那天晚上,望着渐远的灯光,我觉到遗憾了。

     

    翌日清晨,一个人又默默地走了东栅。回去小歇,草草买了些东西。中午时分,傅叔叔骑车亲自送我去了车站。其实,当时,以及回来之后,一直想和他再说声谢谢的。可是却没有。不知道是种怎样的情绪。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不久前的乌镇之行,已经像是久远的事情了。像不被轻易提起却又清晰可见的一段往事,埋藏于记忆之中。

     

    三月,有我的生日。今年的生日,是八年来,第一个让我真心觉得开心的生日。从八年前的这天,哥哥离开以后。每到这天,总会想起那天的情景。想起家人们的眼泪,和我的山崩地裂。过去的七个生日,总是难免伤心和泪水。而今年,已然是要淡忘了吧。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十八岁那天,哥哥的意外离开,让往后的我的这些生活里,“哥哥”这个词,俨然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姐姐”。这些年,在不同的境遇下,我结识了几位好姐姐。给我帮助和关心。想来,唏嘘中,有数不尽的感激。

     

    一个月前,眼镜哥受老妈的嘱托,要与我些开解,他在QQ上添加好友通过验证时,写了这样的四个字——“我是哥哥”。霎时间,我像是被人击中了头颅。我,一向觉得自己是感情过分丰富的人,但实际上,冷漠的,寡淡的,也是我吧。

     

    三月的日志,一直拖,一直拖。其实现在已经是四月二十日了。看到331占座贴下的回帖,笑了。强迫自己写了这完全不流畅的日志。想来,即便是内分泌失调,迟到总比不来的好。此人尚在,生活随性,报个平安,下个月见。

    February 28

    最爱之后

    二月某晚,听了整晚的歌。只两首,循环着播放。谢霆锋的《边走边爱》和《最爱之后》。彼时的小谢,虽是桀骜的少年,却会为他心爱的女人唱出“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光荣”这样的句子,会被她牵着手出现在众人前时害羞。此时的小谢,虽依然年少,却会在突如其来的大风大浪前沉默坚忍,会紧紧地守护着妻子和孩子。

     

    二月某晚,听了整晚的歌。只一首,本不是新歌的新歌。王菲的《我爱你》。彼时的王菲,在歌里唱,“边走边爱,人山人海,拿着车票微笑等待”。此时的王菲淡然地说,“那些抓也抓不住的,才是真的”。阿菲始终是沉默的、从不解释与掩饰的,没有交待的。

     

    那些,只是我们这些局外人善意的附会吧。我们希望林夕所要表达的,是他们的故事。

    我总是希望,有些东西是存在的,并且永远存在。即便天不长,地不久。

     

    二月,书只读了亦舒的《忽而今夏》。大学时读了很多她的书。时隔三年,再看,仍能莫名地从她的叙述中感到叫人清冷的现实。

     

    二月,看了几部电影。可以多说两句的是《爱的发声练习》和《练习曲》。同样都是台湾的小电影,还有2个演员的交集。大概,可能,与RADAR同学有关,近来对台湾,在以前“没想法”,“中立”的基础上,我多了些好感。显然,《练习曲》是我喜欢的电影风格,稍微有些沉闷的文艺小片。跟随着一个年轻人,弱听的年轻人,环岛旅行。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相同的却是一种可以被称作“人文关怀”的小情调。清新并且温暖。

     

    阿明在人群里,看到跟随着长队磕头祈福的阿公,流下了眼泪。那时,我也哭了。

     

    今年有计划。要去看油菜花,要去看麦田。其实,我更想看的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记得曾跟谁讲过,在特别的日子,希望收到的是向日葵,而不是玫瑰。记得当时听话的人,嘲笑了我,然后念了一句电影中的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二月某天,在网上,无意中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向日葵其实很傻

    在白天
    向日葵总是一个劲地伸着脖子向太阳

    她扑了满脸的粉戴了满脑袋的花
    和太阳说话说得满脸发光
    谁能理解呢

     

    蜜蜂那么好听的歌儿是唱给她听的
    蝴蝶那么好看的裙子是穿给她看的
    小蚂蚁在地面翻着跟头给她演杂技
    她连看都不看
    她能理解谁呢

     

    她只和那个太阳好

    到了晚上
    向日葵站在地上脸黑黑的
    所有的小家伙都在夏夜狂欢
    所有彩色的梦都挂着帘子在放映电影

    向日葵
    你这朵
    可怜的大傻花呦
    你以为交一个灿烂的朋友就能幸福一辈子么?

      

    如果可以让我改,我想把最后一句中的“幸福”改为“温暖”。温暖是直接触觉的感受,比幸福这种虚空的东西,似乎更容易得到些呢。

     

    二月十九日,下午,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打了500个字的我的辞职申请。自读,真诚,得体。却仍不放心,发给“我姐”。审阅,通过。十九日晚,辗转,反侧。二十日,还是没能将其交待了去。

     

    我想,我并不害怕眼前的选择。我怕的,是选择以后的事情。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也哪都不想去。生活的没有目标,这对这个年纪的我来说,才是最让自己感到可耻的事情。

     

    二月最后,某晚,因为一些事情,一个人哭了起来。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不管别人相不相信,我真的不会因为一些旁人觉得应该计较的事情去费神。但那天,还是难过了。纠结在哪呢?

     

    小黄说,那是因为舍不得,因为我想善始善终。A先生说,那是因为不够坚定,因为目标并不明确。我想,可能他们说的都对。

     

    我承认自己是爱哭鬼。我承认自己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哭完就完了。可那天,我想的却是,如果那时有人出现在我旁边,我一定会使劲地拥抱他,然后再也不和他分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个、两个、三个的人,总是出现在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很OK”的时候,看着他们做些把他们自己都感动了的事情,我却无动于衷。然后再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三个,呼啦啦地扇动着大大的翅膀,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觉得“一个人就要支撑不住”,“挣扎着快要溺死”的时候,那三个、两个、一个的人,却都没有出现。是我太自私了?还是总也找不到节奏?

     

    那晚,接到了“我姐”的电话。宽慰许多。用手机登陆QQ,与下下和英雄聊天,心情好了大半。情绪化严重的人呵。

     

    二十五岁,还剩下最后的十天。七年前的夏天,看了一部电视剧,想去一个地方。然后,这些年,总也没舍得去。总觉得去了就没了。赶在二十五岁,一个人,去那里。这算是送给自己二十五岁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三月见。那里见。

    January 31

    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23:54 占位.待更新.
    2月1日  2:45.很困.

    在拖了两个月以后,就在前天,看了《海角七号》。就像以前,拿到某某作者新出的书,然后迟迟不肯打开一样。对于有所期待的东西,会有一种舍不得的情绪。舍不得就这样,让期待结束。所以说,人有时是真的矛盾。

     

    《海角七号》,看过后只觉得,很一般。问题大概出在男女主角上,他们的气质本身,与讲故事的人想要传递的情绪,有些游离。当然,我喜欢贯穿故事始终的旁白,那七封信。浓郁的文艺色彩。呵呵。

     

    在海边,男主角紧紧地拥抱女主角,说: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我记住了这句台词。然而同时,想到的却是《最遥远的距离》里,桂纶美戴着耳机骑着单车,去寻找声音的样子。故事结束时,海滩上,隔着一小段距离的,两个人的背影。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初始的这一个月,被春节假期狠狠地隔成了两个不相干的部分。让人恍惚着连不出一个完整的概念。春节在家的日子,与在大连的生活,是完全脱节的。没有丝毫干系。

     

    使劲使劲地想。

     

    一月,看了《赤壁》。不觉得好,不觉得差。只是觉得,这样的电影,是必须要看的。不为谈资,不图热闹。只是作为要经历的事情去经历。一种形式。小组成员一起,含着棒棒糖,去看了《喜羊羊与灰太狼》。同样是一种形式。刻意去经历的形式。

     

    一月,消息树姐姐帮买了票,去少年宫看了《阿拉丁神灯》。并不华丽的舞台,并不出色的编剧,并不吸引人的演员。但还是觉得高兴。那天的会场,几乎清一色是妈妈带着孩子的组合。不超过6岁的小孩子。那多么的小朋友,吵吵嚷嚷的。置身于那样具有感染力的笑声中,人也快活起来。

     

    一月,必胜客的小聚,见到了久违的那小那,还有没怎么久违的A先生。虽然说再见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难过,但见面的时候是真的觉得高兴。呃,不知道我表述的是否清楚。

     

    一月,单位年终总结。按BOSS的要求,我上台发言了。致全体青年员工的倡议书。紧张只是起初10秒的事情。我微微地有些佩服自己。拖着疲惫的、失望的、甚至沮丧的心,写出那样积极的、向上的、不乏张狂的句子,然后平静地、不卑不亢地把它当着所有人的面,朗读出来。原来我也可以假装,假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

     

    那天总结会后的聚餐。仍旧是人们陆续表演着的觥筹交错。和贱人王座位挨着。虽然都没说,但我知道,眼前的这里的一切,是与我们俩都没有关系,开始变的没有意义。于是我们不积极、不主动,不迎合、不向上。

     

    很意外,Dong总亲自,单独来敬我酒了。这是我受不起的。很久没见Dong总,觉得亲切。他简单的几句话,我不争气的眼泪流了出来。那时的眼泪,可真不合时宜。其实,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相反,三年多来,工作也好,个人也好,我真正的成长与提高,是从Dong总走了,童童童走了以后才开始的。是200712月以后的事。那我为什么要哭呢?是在惭愧自己的没用吧。

     

    不是会去刻意讨好、接近别人的人。我是说,那些被称作领导啊之类的人。甚至有时候,是会远远躲开的。姐姐说我缺乏企图心。说我不会利用资源,把握机会。大概就是这样吧。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是那样的人。觉得,自己这样,愿意看到的人,总是会看到的,看不到的人,那就看不到吧。没有关系。或者是我不够积极吧。但我想,我是改不了的。

     

    一路走来,过去的,现在的,那些领导们。对我,都算不错。我真心的这样认为。总能看到别人之于自己好的方面。这是我最满意自己的地方。回首过去的日子,或许我会对事情失望,抱怨不公,但,我一定是说不出哪一个人的不好的。这样很好我觉得。

     

    那天的晚宴结束,已经回家洗漱完毕的我又被折腾起来,去了25小时。那眼泪,那诉说,从酒醉的人嘴里流出来,我只能接收,另存,不去浏览。即便谅解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在我心里,改变了,就回不去了。还有那些听上去真诚的、推心置腹的、从你角度出发,为你好的,开解与劝慰,从一个、两个、三个人嘴里说出来,我只能集体压缩,收藏,不去打开。我没有判断力,也懒得去辨别。

     

    但我始终相信,即便没有神灯。还是有上边的人在看着。突如其来地从你身边拿走东西,莫名其妙地又给予你一些。我也开始相信,他同样,会安排一些小小的,小小的上演在生活中的电影。以最直接的形式呈现在你的眼前。成长后了的你,看着自己曾经的梦,幻灭在眼前的镜像里,却也不觉得难过了。因为,你开始感谢你所看到的一切。感谢上边的人让你用自己的眼睛,击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击碎那这几年来你自己臆想出的美丽泡沫。你仿佛看到了上边的人那默默注视着你的温柔的双眼。该醒醒啦,孩子。

     

    一月,回家的当天,在单位,干活、整理东西到接近凌晨1点。然后回去收拾行装。6点,接到XIAO龙同学的电话,说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之前,一直在拒绝他要送我的热心。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那天,大连降温,很冷。想起之前小R同学说:如果暂时不能给别人承诺,就不要欲拒还迎。虽然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但现在我想说,欲拒还迎这四个字,让我觉得很受伤害。或者,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吧。但,我不希望,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为什么长大以后,男和女之间,只能要么是,要么不是。为什么再没有可以仅仅只成为朋友,好朋友的机会。或者,在你们眼里,只做朋友,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的事情吧。可我还是,只想要朋友。安全的距离。

     

    过年在家的这些天,虽然还是免不了每天都和老妈争吵,但心里觉得舒坦。不想过多的描述。只想说,我享受与这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的每一次聚会。不论富贵、贫穷,我们是一家人。我热爱他们。

     

    和要死的猫小聚在它二十五岁最后一天的傍晚。两年没见了,我走向它时,感觉羞涩。要知道,我们是太不一样的两个人。从来没有刻意地去求同,但难能可贵地,在我倍感友情疏淡的这一年,它仍是我觉得亲近的人。没有来得及给它准备生日礼物(我会补上的!),它却“照例”送了我一瓶“洗脚水”。没有悬念,是我喜欢的味道。于是我开始告别davidoffcold water,进入moschino funny时代。Funny,貌似这与我2009的关键字也是不谋而合的。呵呵。

     

    那晚,火锅后,与要死的猫一路走回家,怕是走了大半个城。却并没有觉得累。要了她的一张貌似清纯的证件照,信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夹里。随身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呃。有点雷。好吧,就当是道符吧。替我挡掉妖魔鬼怪。

     

    1月的最后一天,见到了军军、狗、公主。与VIVI在楼下攀谈。

    看到狗的手机里,标记着我电话号的条目,仍然是“大头”。

    我真希望自己还是大头,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大头。

     

    好了,不写了。大概是夜深了吧,所以突然有点难过。

     

    为了冲淡这样的情绪,爱现的我要贴两张手机里的图图。

    1.        Radar寄来的圣诞礼物。有我向往的诚品的字样。

    2.        淘气姐姐寄来的超级超级超级惊喜的新年礼物。

     

    二月啦。盼各位好。

     
    December 31

    离别曲

    作为这迟到的2008的最后一篇日志,实在想不好要用什么题目。最近在听陈珊妮的歌,喜欢那首《离别曲》。就这样吧。
     
    2008,要怎么形容它呢。并没有像07年末时我说的,8有两个密闭的空腔,温暖又安全。只能说,它很快。倏地一下来了,呼地一下又走了。高兴的事情,印象不深刻。难过的事情,也记不分明。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周遭,大环境,大事太多了,所以,自己的事,便不足以道了吧。
     
    2008,去了哈尔滨,看了奶茶的演唱会。去了两次北京,看了keren ann,看了《恋爱的犀牛》。见到了大傻子和大昕子。
     
    2008,中秋的吴越之行去了上海、苏州、杭州、绍兴,见到了大大和四四。可是,懒惰的到现在都没有整理照片和游记。只记得,那天晚上,在上海吃小吃,老大拉着我不停地问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时,我突然心里很难过,像一个之前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孩儿,终于回家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还记得,见到四姐姐和陈霖哥哥的时候,真的很高兴。
     
    200812月初,去了海南。45夜,并没有太多的走动,但回想时还是觉得惬意。晒太阳、游泳,望着那片海,享受着冬日的阳光,尚好。所谓天涯,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吧。可是,看到路过的观光车、海滩上的游船,上面标着天涯的字样,还是觉得触动。去哪里?去天涯。会觉得,有所期待。行至天涯,总该遇到些什么吧。即便没有,还是会期待。
     
    住在凯莱的两天,享受非常。推窗见海,可以想很多,也可以什么都不想。穿过酒店,就可以直接到达海边,人少,干净的海滩。记得其中一晚,自己一个人,穿过黑黑的椰林,竟没有丝毫的害怕。站在海边,不远处的酒吧,歌手在唱,借着那里的灯光,看到自己被拉的很长很长的影子斜映在沙滩上。那个时候,我觉得它非常寂寞。也只能自己笑笑。
     
    回程时,在广州转机,给王狗人儿打电话,没能接通,有些遗憾。在宁波经停,却意外地接到了Radartw打来的电话,只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呵呵。
     
    2008,可以联系,愿意联系,有话可说的老朋友,越来越少。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现象大概是会更严重起来。2008,大熊回国省亲;2008,发小曹重游大连;2008,见到了丁丁丁;2008,与花花见面;2008,认识了小琳哥哥。
     
    2008,工作很辛苦,加班无数,同时,遭遇薪酬改革,全年收入减少2W2008,放在股市的零散银两缩水至55%20089月,10月,接连遗失手机两只。2008,黑眼圈日趋严重,照镜子的时候,第一次真的觉得自己老了。2008,仍然没有遇到那所谓的,对的那个人。
     
    2008,看了电影若干,能记住的不多,喜欢的是《李米的猜想》。2008,看了电视剧若干,有印象的不多,喜欢的是《中国往事》。2008,书读了若干,但几乎完全数不出了。
     
    2008,饭吃了不少,但最收获的当然是与GUOJIN姐姐,还有与SONGSONG
    2008,短信收了不少,但最活色生香的仍数A先生,好一个:上得大床,下得厨房。
     
    2008,吕吕婚了,那天我收完红包端酒盘;姐姐张婚了,那天我一个人坐一辆奥迪A8觉得心欢;apple婚了,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这真的不代表我冷淡。
     
    2008,相亲仍在继续,只我越来越坦然。
    2008,小Y同学也加入了热心人的行列,原来我真的就是老大难。
    2008,好在还有宝贝猪做伴,我那坚实厚重的底线你千万不要零散。
     
    2008,明信片收了若干,小朋同学诗意的让我心肝儿直颤,下下的小人儿画的异常口耐。
    2008,啤酒节的狂欢,酒醒后的难堪,小R同学的关怀无处不在。
     
    2008,见到儿时的偶像许姐姐,签名,合影留念。时光一去不复返。淘气、春天仍然在。
    2008lala喜得千金;红孩儿周岁;糖糖有了小贝哥哥,接下来的事开始变的指日可待。
     
    2008,陈姐调出财务、羊羊调出财务,一不小心,我变成了这间屋子的“老人”。
    2008,童童童生日时,mail过去一张自己做的卡片,她回复说,高兴并且喜欢。
     
    2008,贱人王有了女朋友。08最后一天,我们两人一起饭饭,泰国菜啊泰国菜。
    2008,仙子姐交了男朋友。周同学筹划要婚婚。小YAN美女,还在谈啊还在谈。
     
    2008,漂亮姐的留言我通通有认真看,却不知怎样开口与你把心谈。
    2008,涵妹妹我们还未来得及见面,你却越走越远。
     
    2008,行到后来,我不再有兴趣跟进名人的BLOG,但有些同学的空间仍爱看啊仍爱看。
    清风先生,YHENG,QQ,谁同消万古愁的万小姐以及她的美妞们,左边左小姐,橘子大人,还有那羊水中的安然。
     
    2008,我祝福我的一对在为感情努力着的朋友。守住彼此。
    2008,我要感谢总让我搭顺风车的马小姐,我开始习惯吃软饭。
    2008,我感谢我的偶像,感谢我的要死的猫,感谢我的爸爸妈妈。
     
    还有就是我累了,不想再写下去了。其实,我的初衷是,想把这一年,我愿意记,能记住的人,的代码,都写下来。可是现在我累了。就此打住。
     
    2008的最后,收到了若干份礼物。是收到礼物最多的一年。当然,这一年,我也寄出了若干贺年卡,虽然只是单位发的丑陋的卡。这一年的圣诞,我送出了几份小礼物,好多年没有送礼物给别人了。所以,得到的人,要珍惜呵。
     
    2009的第一天,与神仙和流氓一行三人,温泉、游泳、吃饭、睡觉、又温泉。晚上与英雄汇合,四人火锅、喝酒、火锅。莫名其妙、一时兴起就喝了起来。饭后,英雄家,流氓睡。神仙、女侠、英雄,三人,唱啊,喝啊,喝啊,唱啊,直至次日凌晨三时。女侠,七瓶?八瓶?不可考。为什么大家要喝酒呢?不可考。2009,就这样诡异地开始了。套用谁的话,彪悍09,初见端倪。
     
    突来的兴致,定了四张机票。3月两张,往返。4月两张,往返。2009年,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吧。2009年,我什么都不想顾了。流氓曾说,这将是寻欢作乐的一年。而我,没有任何打算,随时上路而已。
     
    但,2009,如果能让我许愿的话,我想说,我希望:09年能收获一份感情,2010年能结婚,30岁以前能生孩子。
     
    Over。别问我是谁。不问你是谁。爱谁谁。
    November 30

    GUESS HOW MUCH I LOVE U

    终于买到了这心仪已久的《猜猜我有多爱你》。英文版的硬皮画册。是拜托小黄在淘宝上帮我拍下的。拿到书的接连两天,都很开心。书里幸福的小兔子。
     
    这里已经下过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却没有觉得天气有多么的冷。有时会突然陷入沉默,但心情大多数时候还是清澄的。像有着阳光的下午,瓦蓝瓦蓝的,没有杂质的天。
     
    时常会说成长是可怕的事。这才认识到似乎也并不尽然。如果是必经之路,找到出口便好。这个空间里,提到过很多这里的,身边的人。通常生活里,我会有选择地去记和自己有交集的人们。好的。对我好的。我喜欢的人们。
     
    Songsong,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这里提起她。在过去的三年,我成长了,Songsong也成长了。偶尔会想起最初认识的那个她。那个娇奢张扬、口无遮拦的她,那个没大没小、放肆大胆的她。那个每天穿着不重样衣服,随便一套怕是都要超过我整月工资的她。和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有交集的吧。我们是太不一样了。
     
    然而。过往的这些日子。每每和Songsong两个人逃出单位,面对面吃饭,讲话,我都有新的感受。起初,她的现实,她对人与人关系本质认识的直白,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我心里想要留着的透明地带。但当我开始慢慢地习惯那些坍塌之后,我开始感谢在这里有Songsong这样一个朋友了,感谢她把我从若干的虚妄之中拉回,同时也感谢她会开始慢慢认同我的理想化。以及感谢她对我的信任。
     
    过去的一年,Songsong沉默了好多,也稳重了好多。原来,看上去无忧无虑的Songsong也有自己的苦恼与困惑,那些,都是远远地看永远无法理解的吧。
     
    对人,我时常是缺乏判断力的。Songsong说过我就像一个路盲,看到的完全不对。以前,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现在,我便觉得是好事了。看到的人,觉得好的多,看到的事,觉得善的多,这样,总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呢。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格外害怕失望。因为,你所想的,和实际的,毕竟,总是会有不同的吧。
     
    十月末,姐姐张假期结束回来上班,车钥匙上挂着的小狗换成了一只穿格子衫的砂糖兔。小兔歪着脖子,小小的眼睛,看上去呆呆的有些迷糊,但是惹人怜爱。然后。。。当然。。。它归我了。我把它挂在自己的裤子上,跟着我走来走去。
     
    第一眼看到那只砂糖兔,我笑笑地说,好可爱好可爱。可其实心里却突然涌过些许难过的情绪。没跟别人讲,因为无从说起。会不会有些时候,表面上云淡风清,伸手可及的,但实际早已千沟万壑,万水千山了。回去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年多前那篇之前谁发给我的故事。
     
    把这篇《砂糖兔的故事》贴在这里。我知道,如果我的一对朋友来,看到,多少能明白些我的意思吧。相爱的人们,总是急切地、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对方来证明对自己的爱,忠诚。似乎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能足够。缺乏安全感的人怕是更加如此。
     
    可,毕竟是两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与衡量多寡的标准都是有偏差的。不能总从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但,我也只能说别人罢了。换作自己,心里爱着的人,或者会天天拉着他的手也不能全然放心。
     
    缺乏安全感的人,会用绝情的,伤人的语言来试探爱着的人,会用转过去的背影试探他。从对方的难过、伤心来确定对自己的爱。其实,在伤害对方的时候,自己心里被伤的更深。
     
    我,我们,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吧。所以,如果你,你们,还爱我,我们,就请千万不要轻易放手。不要再轻易就说“那就算了吧”。“我们分手吧”。再也不要。那真的会让人很难过。
     
    好了,听故事吧。
    我是一只兔子,一只用砂糖做的兔子,一只砂糖兔。
    从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是这么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太小了,这让我有点近视,反之亦让别人看不透我的心思。
    我是一只很有才艺的兔子,喜欢看书、歌唱,在闲暇的午后,我甚至会一个人在房里静静的弹着钢琴,喝一杯柚子茶。
     
    有一天,我爱上了一只熊。她的眼睛是黑色的,而她的瞳孔是个黑洞。
    我告诉她我爱她。她用黑色的眼睛望着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呢?”
    我急切的为自己辩解:“当然是真心的啊,不信,不信我可以把心掏给你看”。
    “好啊”,她笑笑着对我说。在那个深邃的黑洞里,有我同样看不清的谜团。
    我感到我的腿有点僵硬。我要证明给她看,是的,让她无话可说。
    于是我用力把手插入左侧的胸口,慢慢的,慢慢的,我的手在身体里摸索。把心拿出来我会死吗?也许吧,谁知道呢,毕竟没有第二只兔子做过这样的事吧…
    我觉得有些晕了,我希望快点抓住我的心,不然我可能就要昏倒了。然而不管我怎么摸索,我始终没办法在身体里摸到那个独一无二的形状。
    啊……我一瞬间被一个念头击中,这个念头使我感到极度的无助。原来我只是一只砂糖兔而已,我的身体里只有砂糖,而没有那个她想要的心。
    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慢慢的,又把手抽了出来,随着手,从我的胸口滚落了几颗砂糖粒。我没法证明给她看,我的真心,即使我没有其他兔子那样,一颗跳动心。
    It’s killing me inside。
    最后她还是离我而去。在那个小山丘上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感觉想大哭一场。我用手擦擦眼睛,仿佛擦到了泪珠,我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连眼泪都是甜的。

    我走到一个小湖边,向湖里望着自己的倒影。我没有怨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一只砂糖兔,然而我却对这个世界感到无力,这不是我的世界。
    一点……两点……湖面泛起了两道涟漪,是我的眼泪又滴下来了吗?
    噢,不!是下雨了!在这个空旷的原野上我无处可藏,我看到雨点砸在我身上,我的身体在雨水中,慢慢被侵蚀。在雨点降落后的三十秒里,我就已经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分钟后,我的一只手和一只脚已经模糊的无法分辨。
    一分半钟后,我看到我的一只耳朵掉在了地上,慢慢融化。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而意识,仅剩最后的一丝。我仿佛想起来,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做一只普通的兔子,做一只有颗心的兔子。也许这样,我的爱情就不会是个悲剧。如果还有下辈子,她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也许她早已忘记,从前有一只那么努力的砂糖兔,为她淋湿在雨里。

    下辈子,我要做一只红茶兔,永远和她在一起。
    再读这故事,仍然为砂糖兔的傻和痴动容。同时想到的,还有《小王子》里那只等爱的狐狸。
     
    关于感情这件事,我想我是保守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决不会轻易地付出。因为我知道,即便自己是多么的没有常性,但大概便是那种不会转弯的人。一旦爱上什么人,恨不得自己的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会变得格外敏感,也因此时常感到受了伤害。那种感觉,不好,很可怕。
     
    万圣节的前两晚,和GUO小JIN姐姐面对着面吃烧烤的时候,她又一次告诉我,结婚,不过是找个合适的伴生活而已。而我说,即便是这样,那对我来说,也必须要先撞一次南墙,磕破了头后才会安下心来回归生活吧。
     
    心里不过是有了些褶皱,并没有结茧。至少目前的我,仍然相信,并愿意去等待一些东西。
    我希望,砂糖兔不用等到下辈子,也不用变成红茶兔,就可以和它心爱的熊永远地在一起。
     
    就要到十二月了。女流氓从奥地利出差归来,带给我带着圣诞图案的巧克力。从1号开始一直到二十四号,每天可以扣开一个小格子拿出一块。拿到这份礼物开心极了,恨不得和身边所有的人去炫耀。四姐姐从杭州寄了两条围巾过来,我和翔一人一条。意外的温暖让人惊喜。
     
    Radar同学也“号称”会寄圣诞礼物过来。想着会有礼物从海峡的那一边漂啊漂啊的过来。激动的有些坐立不安。二十五岁很快就要过完了,第一次像小孩子一样开始期待二十四号的到来。期待生活中会有大大的surprise。不管它以什么形式出现。呵呵。
     
    糖糖和下下,周五出发去了云南,没能和她们一组有些遗憾,但是想来,那地方,我总是要去的。要么自己,要么和心爱的人,是要慢慢走过的。这样仓促的行程不免有些浪费。所以,也便释怀了。
     
    十二月,年底前的忙碌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心情却好。第一个周五,会出发去海南。还没有去过那么南那么南的地方。
     
    有些期待。那炙热的阳光。
    开始觉得,一切,我是说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

     3兔和熊

    October 31

    沉默的大多数

    写下题目,然后看着光标一闪一闪一闪,不知过了多久。也不晓得这篇十月的日志要如何开始,要记录些什么。两个月来,都是这样。懒惰到连自己的心情和感受都不愿去顾及。空闲的时间,宁愿发呆、放空、甚至是打扫卫生。怎么了到底。
     
    办公桌上的台历,十月被我画的花花绿绿。原来朋友中,十月生日的这般多。近来,婚礼紧接着婚礼。蜜月紧接着蜜月。婚讯紧接着婚讯。初还洋溢着热情祝福和感慨。愈来愈多,没完没了,看不到头之后。觉到腻了。我是说,对婚这件事本身。
     
    中秋的吴越之行,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不仅没有写游记,连照片都没整理。是怕牵扯自己的精力还是怎样。脑袋空空。不喜欢自己这样。对待原本重视的事和人。有些漠然。
     
    中秋的早晨,在杭州,丢了新买的,只用了四天的手机。LGSHINE。对NOKIA的背叛宣告失败。手机丢了,除了因为随之遗失的200多个号码带来的诸多不方便觉得闹心外,只沮丧了一下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甚至仿佛觉得是丢掉了个包袱。甚至坚持认为,这是注定的。是老天在告诉我。不是你的,即便出现了,也还是会很快消失的。甚至会觉得,丢掉了这个手机,我会迎来更好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中秋小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我还在上海。清早打电话回单位请了假。下午的飞机回到大连。去移动补卡。新的卡片插在旧的手机里,收到了当天的若干短信。其中,三条同事的短信被我刻意地留了下来。虽然,都是极简单的问句。
     
    消息树姐姐:上海下雨了吧?
    贱人王:你什么时候回来?
    吕吕:怎么还没回来?被台风阻拦了?
     
    对于每次坐飞机都会因为时间和空间转移的不成比例而恍惚的我,落地以后,看到那几个问句。心里潮潮的。上周某天,上午“抱病”在家休息,吃过午饭去单位,走到电梯口时接到偶像的短信。那样关切的温暖问候现在让我再看,还是会感动的眼眶湿湿。回复偶像,说就算将来我离开大连了,也会记着你的。
     
    即便我不愿意回头看。即便我嘴上不承认。可是,我想,我会记着这里的他,她,和他们。
     
    新建的电话簿不过几十人。原来可以联系的人,不过尔尔。没有心思再去找这个人、那个人的号码。懒懒地想,如果他想找我,找了我,那他自然会再次成为我的联系人。否则,那不过是我电话簿里的一个永远不会联络的符号罢了。占据着理论上有限的空间。电话簿的清空,突然变成了好事。如果心里也能随之清空,那将更好。
     
    丢掉的那个手机,是GUOJIN姐姐帮我选、帮我买的。因为,我做不了决定。着实惧怕那种在眼花缭乱中难以取舍的感觉。所以,能有人替我决定那是最好。不知道在医学上是不是真的有选择障碍症这毛病,我,越来越踟蹰。
     
    在单位,早晨吃饭,对着小小的菜碟,不知道到底该拿哪盘;面对着小米、大米、绿豆、黑米稀饭,指来指去,连打饭的阿姨也犯愁;这样的问题同样存在于煎蛋、茶蛋和白煮蛋,包子、馅饼和馒头上。短短的早餐时间,不停需要的选择让我愈发头痛。
     
    为什么不能配餐?为什么一定要选。
    为什么不是都决定好了告诉我该怎样就行。
    拿着绳子把我绑走吧。去哪里都好。
     
    GUOJIN姐姐终于也加入了热心人的行列,开始为我的个人问题操心。那个看上去过分阳光的男生,让我会本能地躲开。同时,看到了真正的自己。始终是个心里装着太多阴霾的乏味的人。过于强烈的阳光会让我睁不开双眼。
     
    总是不行。那我到底要什么。暧昧的混沌不清?安全的距离?温暖又不炙热的体温?亲密又相对独立的空间?我不知道。所以。还是都不要管我了。
     
    十月的最后一周,开始坚持每天早晨坐公车上班。从公车站到单位的路上,戴耳机,叼着不二家,走路,发呆。虽然这件事每天都会被人笑话。可是,那又怎样。我不介意。
     
    整个十月,听的最多的是黄耀明的《春光乍泻》和《暗涌》。
    天冷了起来。开始听哥哥的歌。《我》。《全世界只想你来爱我》。《取暖》。
    却忍不住一次一次在他的吟唱中落泪。
     
    更换了空间的背景音乐。如果之前每次,都是代表了那一时期心情的话。那这一次,只是单纯喜欢这歌而已。或者也没那么单纯。也许我在撒谎。
     
    日常琐碎的情感中,原来,我最最怕的是失望。心里会很难过。
    但每每这时,往往什么也讲不出。只会说句没关系,然后安静地转身离去。
     
    之前的,是之前的小情绪。这两天还好。今天,十月的最后一天。月末的结账还算顺利。很困。想起没有更新的空间。挣扎着把之前断断续续流水账的拼凑起来。还是不愿让十月空白吧。形式上的东西有时对我来说是如此重要。
    September 25

    小时侯就在想的事

    最近脑子里一团糟。想要更新日志,对着屏幕半小时,竟一个字也打不出。
    在读曹文轩的《草房子》。开篇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秃鹰与桑桑从一年级开始,一直到六年级,都是同班同学。
     
    ……开始……一直到……都是…..
    我喜欢这样的句型。有始有终。在那样的一个区间里,有些东西维持着恒定的状态。
     
    很小的时候,看CCTV-1的一档少儿英语节目,叫《玛泽的故事》。那时还未上学,或者刚上小学,记不得了。只记得很喜欢那个主持人,一个大眼睛的漂亮姐姐。后来大了些,知道了她叫许戈辉,看她的《东西南北中》,大概还有些别的节目,记不分明,只是一直喜欢她来着。后来她在CCTV的屏幕上消失了。直到那大概是97年吧,有天看芒果台的《快乐大本营》,许戈辉出现了,这才知道,她原来去了一个叫做“凤凰卫视”的地方。再后来,家里能够收到那个电视台了,年少的我,热爱上了它,谙熟它的每一档节目,高中的三年,是我最最迷恋、热爱凤凰的三年。现在的我来看,那时保有的热情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的。当然,这与我又可以在屏幕上看到儿时的“偶像”是分不开的。从《相聚凤凰台》到《联想电脑新纪元》再到《名人面对面》《风范大国民》,许戈辉的节目我绝不会错过。
     
    那段年少的时光里,曾很多次的想过,如果将来,有天可以见到自己的“偶像”,该会是种什么心情。巴乔,波波夫,阿加西,还有许戈辉。其实,用“偶像”这个词,还是有些别扭,只觉得,他们是我喜欢的人而已。只是,喜欢他们的人太多了,所以,我的喜欢,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可这毕竟不是年少时我的想法。那时的我会觉得,自己的喜欢很大很大,和别人的是不一样的。呵呵。
     
    长大以后,特别是这二、三年,对“偶像”的关注少了,即便曾积极主动地去看过吴镇宇,老徐的首映,曾千里迢迢地去看心仪已久的话剧,去看KEREN ANN,奶茶的演唱会,可这些,和年少时那对“偶像”的纯粹迷恋还是不一样的。那个有着炙烈温度的少年仿佛就在眼前,可伸手去抓,却只像是拨弄乱了水中的月影。
     
    18日晚,一向9点准时关机的糖糖在夜里10点半发来了短信,说是在报纸上看到,许戈辉明天下午要在新华书店签名售书。看到短信,觉得有些楞。许戈辉,这个名字,在这二年,几乎已经快要被我忘记了。缓过神后,跟糖糖讲,我一定要去,去圆小时候的心愿,向少年时代致敬。呵呵。
     
    放下电话,记忆的闸门被冲垮了去,千军万马,浩浩荡荡。
     
    第二天上班,糖糖和下下问我,见到许戈辉时会说些什么。我说,可能什么都不会说吧,只是去看看。我以为,我应该是会那样的。
     
    19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从单位出发,随身带着的,是2001年出版的《坐看云起处》和2004年出版的《名人面对面》。到新华书店的时候,已经排起了队,大概有20来人。买了书,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尾端,靠近书店员工通道的门口。
     
    相机坏了,送去修理。没有刻意地借个相机带着。没有想过要和许戈辉合影什么的。总觉得,即将要靠近小时候的念愿了,是那么的不真实。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不用带回些什么。我以为,我应该是会那样的。
     
    排队等待的时候,认识了小琳哥们。他排在我后面,隔着一个人。他从山东来大连出差,就这么巧地碰上了签售。闲聊,闲聊。我说,如果这一天早几年到来的话,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和激动的。可是现在,好象有些麻木了。
     
    身边的人都只拿了一本刚买的书,我却抱着三本不同时期的书,在他们的眼里,我大概就是那所谓的“粉丝”吧。小琳主动把相机给了我,说一会让我拍许戈辉。拿着相机,我还是觉得恍惚。就像是在等着梦醒一般。
     
    230分,许戈辉准时从就在我们旁边的员工通道出来了。很近很近。我呆呆地拿着相机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傻了般。后来小琳说,想到了我会呆,但没想到我能呆的那么彻底。
     
    眼前的许戈辉,很瘦,很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需要不断地在心里跟自己确认:我是来参加许戈辉的签售的,她是许戈辉。总觉得,记忆里的形象出现在眼前,是值得怀疑的事情。
     
    许戈辉签名,会在每一位读者书的扉页上写下读者的名字。这样的细心与尊重让人窝心。轮到我的时候,我说,可不可以给我写个加油啊。她笑了笑,说好。写好后,我拿出自己带来的两本书,说,可不可以这两本也签啊。许戈辉看到书,有一点点小小的吃惊,然后笑着跟身边的大家说,她这个是最全的,因为我只出过这三本书。然后又爽朗地笑起来。我说,这本是高三时候买的,那本是大三时候买的。我从《玛泽的故事》起就看你的节目了。她忽闪着大眼睛说,真的吗?那你有和玛泽一起学英语吗?我说,对啊,一起学啊。她说,那你现在。。。她顿掉了,大概她也不知道要问什么。而我,也呆着,不会意她要说什么。她说,那你现在,工作了?我紧忙说,对啊,工作了。后来戈辉接着签字的时候,拿着《坐看云起处》,说,还包了书皮呢啊。然后又好看地笑起来。她在那本书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起成长”四个字。
     
    再后来,还是小琳在后面提醒着帮我与许戈辉合影。戈辉说,你可以斜一下,离我近些。那个时候,我紧张的要死。自己都感觉到脸上僵硬的肌肉,扭曲着想挤出个笑容。我只想快点拍完,赶紧走远。小琳拍了一张,说不清楚,再来一张。于是两张。我起身走开。后来小琳说,紧张情绪是会传染的,两张都很模糊。我接过相机看,果然。小琳说,要不你和她说说,再拍一张。我说算了啊。其实我真的不介意。
     
    事后我想了,虽然,身处“偶像”面前的我,格外紧张,虽然像个“粉丝”一样,签完了名还站在人群外呆呆地看着,不愿离去,但是,我仍然坚信,自己不是为了这几个签名,为了那张合影来的。大概是想证明些什么吧。证明自己曾真诚地热爱过,证明自己对过往青葱岁月的珍惜,证明自己的坚持,或者别的什么。
     
    三点,签售准时结束。目送着许戈辉出门,上车。然后自己打车回公司。后来整个下午,胃纠结着疼。大概是之前紧张的缘故。回去的路上,突然觉得沮丧。曾经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交替出现着。不是有过很多想法的么,不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告别平凡么。为什么,如今,麻木的、俗气的活着。
     
    周日,与小琳见面。他拿相片给我。与小琳以及他的两位同事,汤姆熊,中饭,《李米的猜想》,在奥纳旁边的MONCHHICHI,刘GG要买靠垫带给女朋友。小琳也执意送了我两个小家伙,说是留个纪念。传说MONCHHICHI代表着“幸福”和“幸运”。如果真的能拥有这两样东西,那可真是好事情。其实一个就够了。
     
    一起晚饭。听三个男生讲他们那对我来说新鲜的生活,也给了我从另一个角度审视人生的机会。在路边,提着若干玩偶,虽然傻,但那是他们的“战利品”,呵呵。与三个人分别握手道别。他们说:认识你很高兴。我也回复了同样的话。
     
    其实觉得奇怪,之前一天还是陌生人,可是感觉,却像老朋友一样了。
    那么,我们之间会有无从说起的感觉,那是因为,彼此太过熟悉了吧。
     
    周二,接到小琳电话。他说,明天就要离开大连了,和你道个别,在这里认识你很高兴。难免也谈到了我未来的去向问题。小琳说,走了这么多的地方,只有两个地方的星星是最美的,一个是丽江,一个是大连。听他这样讲,我当下想到了那句广告词:我爱大连,从未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这个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但我感觉,我真的是快要离开了。从……开始……一直到……都是…..或者,我得换个地方开始了。
     
    周三,又逛到友好广场的“小熊客舍”,这次和这家店的1/3的老板聊了起来。他耐心地给我讲了差不多每一只熊的故事。聊起来才知道他是00级的。毕业工作四年后,辞职,与两个好朋友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开了这家店。他说,只要自己尽力了,就没有什么后悔的。他讲话的时候,表情很坚毅。
     
    我希望自己有天也会有机会拥有那样的表情。我希望自己能够把更多小时侯就在想的事变成现实。
    樊星加油一起成长最全的梦想照进现实我们的Monchhichi
    August 31

    你那边是个晴天

    江美琪的歌。听了好些遍。有奥运会的这些日子,过的恍惚。仿若是个节日,大家又开始多了联系与话题。天气渐凉,习习的风吹过,突然意识到,夏天要过去了。仿佛还没开始就要离开。第一次对夏天有些许的留恋。

     

    女流氓说,某天,它干了件很无聊的事。把这个空间从2006年开始的日志,一篇篇翻了过,想数数自己出现过的次数。听过觉得有些讶异。时常想跳出自己疲重的肉身,仔细地打量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可能你我都会留心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并不是在乎那些褒贬不一的评价,只是想借此勾勒出自己的模样。

     

    可,文字、语言、图像,都是失真的吧。有选择地记录下的生活,本身已经避开了那碰不得、触不到的东西。或者避重就轻,或者虚张声势,不过都是表象。但我想,生活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些人,还是值得去记录的。

     

    A TO B TO C一向热衷于关注人与人之间的细微联系。ABBC,以B为媒介,本是陌生的AC,建立了联系。几年前那部不怎么成功的电影里提出,任何两个陌生的人,通过几次这样的转换,都能建立起联系。奇妙的事。这个话题,大概我不是第一次提起。又一次拿出来说,是因为那样的一个细节。你知道,我总是记住一个个的细节。

     

    那天,和小黄约了在青泥洼见。从上海回来的小黄只有一周的停留时间。我下了十六路车,远远地看到,等着的人不只小黄,还有黄的前同事兼室友——大眼睛的小薛MM。说是刻意多等一会,见一面的。觉得有些惊喜,虽然并不熟悉,但毕竟那是认识的并且很久没见过的人。简单的寒暄后,我们与小薛MM说再见,各自上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中开始浮现那一根根连通人与人之间的线条。彼此交错的线。若有若无的线。坚强又脆弱的线。

     

    固定会去看的博客总是一些固定的人。除了A TO B这样直接建立起联系的,还会有那些个C。中学好友的大学好友、大学好友的中学好友、同学的朋友、朋友的同学。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说过话的,没说过话的。像是有线在连着。

     

    普罗旺斯。7月末,GUOJIN姐姐打电话过来,说是好久没见了,说等忙过8月初结帐后的日子,请我哈根达斯。放下电话,算算,虽然平时邮件、短信没断过,可上次见面已是半年前。后来,哈根达斯延期,我们去了日航饭店后身那家叫做普罗旺斯的西餐厅。很惬意的晚上。谈工作、谈感情、谈生活。GUOJIN只比我长三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样的明白事理,清醒,智慧,置身于世俗之中却又淡然豁达。从2006年冬天我们一起借调时相识,到现在,我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好朋友了。我信任她。她对我的指导与劝慰,也时常让我受用。

     

    GUOJIN讲了那属于她的过去的故事,讲了她经历着的婚姻生活,讲她的老公,讲她慢慢感受到的平淡中的幸福。她告诉我,婚姻,不过是找一个合适的伙伴一起,共同,过日子。不要太过固执地把它和那叫做爱情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两个人不可能总是要死要活地没完没了的激烈相爱着,那样的爱,不属于生活。那样的两个人,不会拥有婚姻。GUOJIN说过的话,我想我都记住了。或许,并不遥远的以后,某天,我会全部消化,然后就可以变成正常的人了。

     

    我们都没变。14日,丁丁丁来大连了。上次见面是2005年的10月。丁丁丁是我在大学时的好朋友,她的这个名字是我给起的。当然,她也起了好些个名字给我,小白,哇哇,毛桃。这些不明就里的绰号随着大学毕业,也离我远去。虽然是好朋友,可在大学,我们却是时常闹小别扭的,像两个小孩子。然后一连好些天互不理睬。然后,等到绷不住的时候,我会看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果冻布丁,下面压着一个小纸条。然后,我们就和好,又是好朋友了。丁丁丁是除了老妈以外,第一个买果冻给我的人。也是大学时候,和我互传小纸条最多的人。

     

    许久未见的人,初见面我总是难免尴尬。丁丁丁以前也说,每次放假回来见面的时候,都不知道和我说什么。可这次见面,我们却都没有丝毫的生分。丁丁丁看上去完全还是过去那时的样子,那个大眼睛的洋娃娃。她夸张地叫我哇哇,说我也完全没有变化,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傻。并排窝在餐厅的沙发上,她说:哇哇,见到你我真高兴。然后,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往往在这个时候,我也应该是会哭的。可那天,我竟然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晃晃地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那一瞬间,只有我知道,我其实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哇哇了。说再见的时候,丁丁丁让我先上了出租车。我的心里一丝难过的情绪都没有。后来在与她的短信中,我说,完全不觉得又要与她分离了,仿佛她还是那个住在我对面寝室的丁丁丁,我一呼喊就会出现的。

     

    大风一吹离的并不远。看上去,我们都没变。

     

    宁静的海。紧接着的周末,小R同学开车载我去看海。其实每天在办公室就能看到海,可是却从来想不起认真地看看它。和小R同学看海,风吹在脸上,觉得生活恬静祥和。小R同学讲起,有年,他老家的奶奶来大连,老人家坐着观光客轮兴奋的不得了。听他这样讲,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看着那些飞过的海鸟,我下意识地想起了姥姥。姥姥离开整一年了。

     

    姥姥没见过大海,她也曾说过,想来大连看看。她还说过,等不到凡凡结婚的那一天了。我想姥姥。想起很小的时候,我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要饭的,跟他说姥姥家有好吃的,热情地把他带回了姥姥家,然后自己被姥姥骂做是“兔崽子”还是“龟孙子”的事情。这件事,大概连老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直记得,会突然想起。也许,这是我记得的唯一一次姥姥骂我吧。我还记得,她虽然在院子里狠狠地骂了我,但还是给了那要饭的一碗干饭。

     

    宁静的海,让我想起了那些离开的人。总觉得,他们是没有消失的。

     

    想要的生活。二十二日的周五,下班后,和贱人王吃饭,然后散步,走到真锅。面对面,一人窝一个沙发,聊天,发呆。起身回家时,已经接近凌晨。都说同事之间不会有真正的友谊,可是能有贱人王这样的好哥们,我觉得高兴。贱人王新近结束了单身生涯。我跟他说,我替你开心,但也同时热切地期待着这样一个情景:某天,某个昏黄的下午,你如常到我办公室,趴在我桌前的隔段上,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互相恶心的话,而只是由你神情暗淡,表情落寞的幽幽着说:我们分手了。我想,那时我一定特开心。我和贱人王说,虽然这些都是玩笑话,但我是真心的。

     

    大概就是这样吧,自己不愿意轻易地正式结束单身,又不想身边亲近的人陆陆续续开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生活。或者是自己不愿意掉队,又懒得追赶吧。所以,总想拖着身边的人和我一起做逃兵。这样的心理可真是阴暗。

     

    贱人王是在这里的我的好朋友。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但我们有着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我们在心里,都有自己真正的想要的生活。

     

    是猫还是狗。姐姐张说我就像一个只有两岁的小孩,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没个准儿,说我猫一天狗一天的。她描述的没错。我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怎么了。阴晴不定呵。二十九日,又到了月末结帐的日子。晚上,在单位,和爸爸妈妈讲电话,不知怎地,就哭了起来。说了些不着调的让他们担心的话。老妈和老爸都着急了。我是真的不懂事。隔天早上,就有了后续的反应。对于未来,究竟要怎样,这样的抉择,又一次横亘在我的眼前。

     

    三十日,给红姐姐发短信祝她生日快乐。去年忘记了。前年忘记了。今年又晚了两天。去年十一月,宝宝快足月后的那通电话后,我们没有任何联系。往来了两条短信后,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写了我想念你四个字。过了许久,红姐姐回复:我也一样。等你安定下来,宝宝大点,我就带他去看你。只是这样一句话,站在商场里,我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突然第一次觉得,我是应该快些安定下来的。那是我应该,也必须去做的事情。为自己,为家人,为了成为和我热爱的人们一样的人。

     

    是日晚上,恰逢要死的猫来电。它仍然是以往的态度。说要做决定的终归是自己,但不管怎样,决定之前,不要去想太多决定以后的事情。它说我以后不能再和爸爸妈妈哭,和他们讲不靠谱的话,说我就算忍不住也要忍,说我要哭就打电话跟它哭。。。你知道,我真的讨厌自己,讨厌这个懦弱的寡断的我,但我也真的庆幸我的生活里,有这样一只永远都不会死的要死的猫。

     

    八月,就这样过去了。九月,中秋节的假期,会去上海。十一的长假,会出门。二零零八年剩余的四个月,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那个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必须要有明确的结果。

     

    最后,放上下下下同学的手工作品吧。这个让我爱不释手的手机挂链。生活,是需要点缀的。需要用美好的事物来点缀。小朋同学出行时寄来的明信片后面写着:樊星,加油!

     

    我会加油,一定!

    12
    July 29

    因为你,我害怕死去

    《琥珀》里,高辕:我对生命从来不曾有好感,因为它时刻会离我而去。我拒绝成为一个幸福的人,有了幸福就有了恐惧。小优:你现在恐惧了?高辕:是的,我恐惧——因为你,我害怕死去。
     
    廖一梅在书中这样讲: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对生命态度淡然,认为向这个非我所愿而来,没有目的、又缺乏意义的生命讨好献媚,曲意逢迎是可笑的举动。面对生活,面对生命,我们以前是无能为力的,以后也一样无能为力。
     
    然而,还是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生命的到来,让她写下了这样的句子:因为你,我害怕死去。
     
    七月。疯狂
    这个七月,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我想,该是疯狂。月初无止境的加班,后来体重的突然下降,一时兴起说走就走的出行,啤酒节上的忘乎所以,似乎都不在常日的标准之内。往前看,觉得这个七月格外遥远,诡谲着被拉长了般。
     
    新生。七月的第一日,凌晨两点,坐领导的车回家。这是我真正意义经历的第一个半年结账日。用有些睁不开的双眼看着略微发红的天空,总觉得,天亮以后,便会新生。是日下午,收到拉拉的短信,他的小公主来到人间了。我的哥们拉拉,做爸爸了。奔走相告,感同身受。
     
    脆弱。月初的日子,杂乱的事情劈头盖脸地涌来,无力招架。事实上,此时再看,事务再多,一件件捋开了去,按部就班做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也说不清,那些日子,为何那般的苦恼。一个人对着电脑,会忍不住模糊双眼,面对站在眼前带着的关切目光的面孔,会忍不住双眼朦胧。我讨厌自己这样。为什么如此脆弱,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很委屈的样子。又有谁是容易的呢。
     
    温暖。七日晚,仍是加班,负面的情绪像潮水般不断地聚集。低落。隔壁办公室的姐姐张说:带你去吃必胜客,然后跟我回家吧。愉快的晚餐。回去的路上,偶然扭头看到开车的姐姐张的侧脸,我突然觉得温暖。是一个忘性大的人,但我想,我会因为一件事,一个细节,记住一个人一辈子。晚上有一搭没一搭直至深夜的闲谈,姐姐张告诉我:你可以拒绝这个人、那个人,但你不能拒绝机会。我想,我懂她的意思。我也愿意去坚信,将来,自己也会拥有姐姐张和姐夫那样的幸福。
     
    鲜花。在同事们的打趣声中,收到了送到办公室的鲜花。虽然,对那种叫做玫瑰的植物有种天然的喜欢不起来的情绪,虽然我觉得很浪费。但不可否认,那样一捧新鲜的生命,在那个昏黄的午后,带给我的欣喜与安慰。后来的日子,你落于细节的关心与爱护,着实让我感动了。让我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也想对你好。我已经把你当好朋友了。所以,我愿意对你好。虽然那是我很不擅长的事情。
     
    出行。用最短的时间做了一个任性的决定,然后任性地出了一趟远门。两天的时间,没跟任何人交待。我以为,在我可以自行担负的范围里,如果我想做,就去做好了,在我还可以任性的时间和空间里,就这样任性吧。这次的出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分享。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我去寻找了少年时代,那个夏天,我遗留在那个城市的夹杂着湿热汗水的记忆。那条街道、那些门面房、那个拐角、那个铁栅门。那个我们。
     
    童话。我们去开发区大剧院看了丹麦男童合唱团的演出。那些孩子、高高矮矮,看似随意地站着,有的还会悄悄咬耳朵,或者提提裤子。没有教条的东西,真实而可爱。后来,在给小雨的博客里我写道:远远地坐着,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小时侯以为的被叫做童话,长大以后发现其实并不存在的东西其实还是有的。当你长成了一个大人,足够大的大人的时候,请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住在自己心里面的那个小孩子,这样,你将永远拥有别人看不到的,闪闪亮的希望。
     
    醉酒。在啤酒节慕尼黑的大篷里,喝到醉。这是大学毕业以后第一次喝醉。很醉很醉。醉到完全不知道后来自己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据说乱拨了很多电话。据说抱着吕吕还有主任哭得很动情。据说腿上大块的淤青是主任去开车时吕吕没拉住我,一个人栽倒在了花坛里。据说是被主任拖着回家的。早晨起来,一连几天的不舒服。不知道这一次的醉酒反应为何如此严重。我只是很怀疑,那个烂醉如泥的人,真的是我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寻找。又一次没有拒绝热心人关于相亲的提议。又一次遇到了好的、正在找寻自己幸福的男生。或者,该叫他男人了。长我5岁,稳重内敛,有上进心。他会在等待了迟到的某人两个小时之后仍然好脾气并且递上两瓶不同口味的饮料让她选。会在第一次见面便记住她的手机号。会在吃饭的时候不停地递面巾纸给她。会在走路的时候有意地调整到靠近来车的方向。会在分别后的第二天打电话过来说因为看到她包包上挂着的兔子,所以买了小兔的小电风扇要送给她。。。我想,他一定是那种可以对对方好,让人放心的人。可为什么,她仍觉得,他不是那个人呢。那个她要找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但即便虚无,她仍会继续寻找。等待和希望。
     
    七月。安生
    二十七日,下班,一个人向公车站走的时候,突降大雨。密密匝匝的。站在大厦的门口,左手拎着包,右手捧着三本新买的书,望着眼前的雨帘,数日的烦恼一扫而光。就是这样吧,天晴歌唱,落雨了就停停,总是会好起来的,不是么?在这个七月行将结束、天气越发闷热的日子,我的心里却开始安静起来。
    June 28

    四舍五入

    六月,父亲节的这个周末,是在北京度过的。是的,我又去了北京。事实上,并不想张扬。因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我又去了。我去干什么?我想要怎样?我想证明些什么?
     
    近一个多月,晚间很少有能够早早入睡的时候,在读一些历史读物。在浩瀚的历史长河前,我们无疑是渺小的,眼前的困扰似乎也不值一提。总是要过去的。并且很快。
     
    前些日子重读鲁迅先生的《伤逝》,感情上又新添了几分颜色。新的生路还很多,我必须跨进去,因为我还活着。但我还不知道怎样跨出那第一步。有时,仿佛看见那生路就像一条灰白的长蛇,自己蜿蜒地向我奔来,我等着,等着,看看临近,但忽然便消失在黑暗里了。
     
    不是不想念
    到七月,毕业整三年。虽然我曾说过,不喜欢自己的大学生活,不喜欢那四年的自己。但诚然,那四年,有许许多多小小的细节,美好的,值得铭记的,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虽然无力去细数,可经历过的,就会那样变成永远的存在。
     
    约定往往是苍白的,不论当时是以怎样真挚的情感做烘托,要对抗时间的流逝、空间的阻隔和内心的倦怠,困难只会愈发直白。而这次在北京,竟然有些不可思议地聚起了六位冬菜01级梁苑学生公寓3号楼2楼的姐妹。刻意也好,偶然也罢,没有刻意约定的相聚难免会让人有赚到了的感觉。
     
    我不喜欢那四年的自己,但是,在那四年,我想,我遇到了最最好的,充实了我整个大学生活的姐妹们。你,你们,她,她们。过往的三年,我几乎很少会想念,甚至想起她们。我着实惧怕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所以,在潜意识里自动屏蔽了。可还是会期待,下一次,会有那样的契机,可以让我看到她们中更多的面孔。其实,不是不想念。
     
    恋爱的犀牛
    在北京的白天,去了《世界一分钟影象展》,去了涂鸦大道。晚上,去看了《恋爱的犀牛》。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一切都那样真实。固执的、倔强的、神经质的、带着孩子气的马路。是不是说,像别人一样正常地生活,这才是正常的。我们要有何等的勇气才能继续坚持,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看话剧。没有前两版《犀牛》的先入为主,我为舞台上这些年轻面孔的投入而感动。我喜欢这样的艺术表达方式,夸张的、用力的、直白的、渲染的、激烈的、奔放的。接下来,接下来要怎样。《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我还可以去看吗?我还会去看吗?其实看了又能怎样。
     
    话剧结束后,孟京辉和廖一梅带着男女主角与在场的观众做了一个多小时的交流。我喜欢这对夫妇,虽然之前对他们的了解并不算多。艺术生活以外,他们应该是那种内心恬静,为人温和的人我以为。我喜欢这样的人。
     
    坐在孟京辉身旁的廖一梅,仍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有些羞涩涩的。喜欢她不经意间谈论起自己作品时那份淡然的幽默与坚定的自我,喜欢孟京辉认真临听旁人讲话时的那份专注,以及他的宽容。散场后买了那本《悲观主义的花朵》,请廖一梅在扉页上签了名,2008614日。
     
    四舍五入
    六月,独自加班的日子,总是习惯把音箱打开,反复地放一首歌。从《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到《四舍五入》,一整个月,似乎只认真地听了这两首歌。
     
    北京回来后的周五,从家办完婚事结束了婚假的我的同事吕吕回来上班,选在那天设宴答谢双方同事。吕吕让我帮忙在现场收礼金。这样的活计sounds interesting,我欣然接受。一切从简,司仪也由贱人王跨刀担任。不得不说,他主持的很好。连我都觉得骄傲。
     
    新郎新娘挨桌敬酒时贱人王帮忙端盘子,遂招呼我过去帮新人倒酒。劝酒时,莫名其妙就被安上了“伴娘”这样的头衔。我沮丧万分,早知如此,我怎么也应该收拾收拾,第一次做“伴娘”,怎么也不应该穿的如此随便。
     
    新娘一杯真酒也没喝,我却生平第一次喝了白酒。“伴娘”原来不是只伴伴就好的。白酒、啤酒,虽然并未多喝,但确实有那么短暂的十秒钟,我是有些眩晕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想,你知道了,那天晚上我因为什么事情而纠结。不知道也罢了,不过是虚妄。
     
    后来回到主桌,和吕吕并排坐着,咬咬耳朵交流心得,她说:我觉得你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很热闹,因为大家都能和你闹起来。我笑了。在想,她说的大家,是指在这里的人们吗?而我,与这里的缘分真会那般长远吗?长到我从未想象过的,自己也将拥有的婚姻。为何我却觉得,我在这里的生活,行将结束了呢?
     
    镜子
    发小曹随父母去山东省亲,然后拐道来了大连。两天半的相处时间,我又一次认识到,自己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搞接待工作的人。但发小曹还是表扬了我,说我成熟了,比以前会照顾人。我想,要么这是他的客套话,要么就是我以前太糟糕,太不会对人好。
     
    发小曹是我的好朋友。2001年的11月,在成都上大学的他,坐了好久的火车来大连看我。那时的情景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是记得那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宿舍楼下时自己的样子。我想我是被吓坏了。以至于忘记了高兴。当时不觉得,可现在回想起,年轻的18岁和真挚的友谊,能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是绝对幸福的事情。
     
    老友相见当然是喜悦的。带着他去参加吕吕的婚礼,夜里去星海湾吹风,白天去圣亚看鱼、看企鹅、看表演,去吃饭、去游泳、去散步,这些都让人快乐。可即便是这样的喜悦,还是很快就被另外一些东西所击垮。还是有我不能够承受的东西。
     
    对于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时我会很怕去看到他们改变了的样子。仿佛我们就是彼此的镜子,承认了他们的改变,也就意味着要正视自己的变化。即便不想变成另一个样子,可还是不知不觉地变了。
     
    眼前的发小曹抽烟。在我的房间抽、躺在床上抽、吃饭的时候抽、走路的时候也抽。他每点燃一根香烟,我的忍耐力就丧失一点。我直白地告诉了他一遍又一遍,可是就因为太熟了,他完全不在意,这着实让我崩溃。之前,我并不介意人抽烟的。可是,我讨厌也不能容忍离我很近的人,如此没完没了地抽。在想,这样的行为,大概只有发生在两个人的身上,是我能够包容的,一个是老爸,一个是要死的猫。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
     
    夜晚,并排走着,他又一次点起香烟时,我无法忍耐地呵斥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没有欲望再与他说任何的话。大概是我太情绪化了。可是,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希望他还是那个拿着粉笔头追着我打闹、会拿着厚厚的有我喜欢的球星的体育杂志给我、会和我一样听王菲的歌、会写小纸条的阳光的男生,我希望他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好朋友。可是,我们谁也不能拒绝变成一个大人,拒绝成长在我们身上留下的烙印,不是么?
     
    在西餐厅昏黄的灯光下,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发小曹说我就像一片放在水里的沾了油的叶子。看上去可以很容易和周围的人融在一起,可是没有人能进入我的内心世界。他说,这与那种高高在上让人无法接近的人是不同的。他说我的想法和生活别人很难介入。
     
    这样直接的评价,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口中说出,让我难免有些震动。真的是这样吗?这样,是说我太过自我,太关心自己的想法吗?时常会觉得,让自己觉到亲近的人越来越少了,这,是我自己糟糕的性格造成的吗?
     
    后面
    六月,我去了北京。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想想,还是应该交代一下。就写在这里吧。如果能看到的话,如果看不到的话,恩,怎样都好。
     
    TO:记忆里永远的淘气
    我又去北京了。可是却没能按上次说的,下次去北京,一定提前告诉你。没能和你见面,也没能吃上你承诺的火锅。不知道,我想是我太羞涩了还是怎么的,终究不是个大方的人。想一想,时间过的真快。距离那一年的雕刻时光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心境的改变无法衡量。
     
    可是现在回想,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我最最期待的事情,是,将来有一天,可以和你、还有springtime见面,三个人一起吃冰淇淋。我也清楚的记得,你在北京七年的时候,有那么一段“出轨”,去了上海。记得得知你离开北京的消息,当时你正在北京去往上海的火车上。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我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难过。我想,记得的事情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真挚的情感也不会变。盼,一切都好。
     
    TO:和我坐过一年同桌的apple
    我又去北京了。可是却没能按上次说的,下次去北京,一定去见你。没能和你见面,也没能去你在北京的家玩。不知道,大概是太久没见面了,所以我担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究不是个场面的人。那天下午在MSN上与你的聊天,让我想起了很多高中时候的事情。你回忆起我晕三倒四的事情也让我忍不住好笑。其实从那时我就一直觉得,做女生,应该是像你那样整洁、仔细、乖巧、娴静的。而自己,就像在哈哈镜里的人。
     
    高中毕业以后没有再见过面了,可是每年彼此的生日都会给对方一条短信。记得有一年你说每年都会等我的这条短信,记得当时我觉得这样的话很温暖。那天你说起了自己的婚讯,当时我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替你高兴。想着要在你婚礼前EMS一份礼物过去,想着去北京一定要见你。可还是作罢了。甚至婚礼那天连个短信也没给你。人越长大,越生疏于主动去靠近什么。但,仍然自我催眠地想,我有这份心意,我是真诚地抱着那样的想法,即便没做,或许别人也能原谅。盼,新婚快乐,幸福无边。
     
    明天
    最近有些抑郁的。抑郁这个词对我来说,毫无新意。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和自己过不去,总是戚戚艾艾,哼哼唧唧的样子。自己都烦。未来的十多天,将会非常忙碌,想到这些,眼前又是一坨一坨的乌云。可是只有一件事情,是让我有些激动,并且期待的,便是:明天,我要和花花见面了。
     
    2007年的51,花花要去西安,我要去山西,看似也不怎么搭边,但,就是通过网络,我们MSN上相识了。虽然不常讲话,可每次讲话,都让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可爱,善良,干净的女孩子。
     
    花花说我的每次我更新她都会看,了解我在做什么,说我每次出门,她都会使劲地摇着旁边同事说,星星又要出门了。其实花花的日志我也都在看,虽然我也是在潜水。我每天也会习惯性地看看花花的签名,看看她最近在关注些什么。
     
    花花说她每次想和我说话,却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其实,我也是这样。要让我主动去点开谁的头像,好难好难。花花说她每次和我聊天都很高兴。我说我一有高兴地事就想和花花聊天。花花说,当我不高兴的时候,也应该和她说说的,或许可以好过一些。
     
    花花喜欢的人都有些诡异,胜利地下“唯我独尊、爱买不买”的卖娃娃的小姑娘,楼下笑嘻嘻卖水果的小胡子,还有不靠谱的大龄单身女青年星星。我喜欢的事情都有些痴呆,坐在广场听鸽子叫,蹲在鱼缸前面看鱼,还有听花花讲她那些听上去不怎么具有偶像气质的偶像。
     
    花花说,将来她一定要把我去过的地方都去一遍。而事实上,我最羡慕她的是,她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她不辞辛苦、义无返顾地坚持着自己的感情,从东到西,飞啊飞啊。
     
    花花同学很会鼓励人,她时常会貌似诚恳地说很多让我忍不住膨胀的话。她口中的星星是那样那样的人。虽然我已经不完全记得她的描述了,可是,那,确实是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的样子。但我知道自己不是,所以,难免会很心虚。我担心,明天出现在花花眼前的,头发毛糙、面容槁枯、精神恍惚、口拙舌笨的星星与她感觉中的相去甚远。我怕失去这样一位让我喜欢的素未谋面的朋友。
     
    这就是这些年来的变化吧。以前,我总担心别人让自己失望。因为我喜欢想象一些东西。而现在,我更担心自己让别人失望。因为,我看清了自己。
     
    好吧,激动也罢,担心也罢。在20086月最后的日子,我在大连,我第一次要去见自己完全通过网络认识的朋友,这件事让我觉得很高兴,并且值得记念。
    蜂巢剧场2恋爱的犀牛喜欢的夫妇蜂巢剧场1爱心墙涂鸦一分钟影像展
    May 31

    Not going anywhere

    五月,母亲节的这个周末,是在北京度过的。几乎是在一刹那就决定了,要去。事实上,说不清楚,是我要躲开大连,还是说,我想要去北京。就像,和身边厮守着的人,正在经历困难的时刻,会忍不住想要去抓住任何一个可以移情别恋的机会。只是在赌气,想要气气他,还是说,就真的彻底的变了心。不知道。这大概是不恰当的比喻。

     

    北京欢迎你

    写下这个小标题,笑。想到了那曾经被我戏虐为五个小妖怪的奥运吉祥物。想说,这一次,在北京不到48小时的时间里,自始至终,我的感觉都是一致的,就是:我喜欢这里,并且,过往那对北京既想要接近,又略带恐惧的情绪已经完全消失。我完全可以平视这个城市了。

     

    我把这些,归结于:北京变了。后来,和淘气说起这个话题,她说,北京没有变啊,无非是新修了地铁5号线,无非是。。。嗯,一定是她身处其中,感受不到那些变化。又或者她说的没有错,北京还是那个北京。是我变了。不管怎样,我喜欢现在的我所看到的北京。还有哦,我特别喜欢地铁5号线。这个才是我小时候想象中的地铁应该有的样子。

     

    地铁站的拥抱

    决定要去北京的那天,打了电话给女流氓,撺掇它跟我一起去。女流氓果然不负我望,当即响应。火车快要驶进北京站的时候,收到大傻子的短信,告诉我路线,说不来接我们了。我恨恨地回复,但心里却想着,大傻子不会这样的,一定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可是下车、出站,都没有看到它的身影。心里难免有些小小失望。

     

    和女流氓去坐地铁。安定门下,接到大傻子电话,说:我在北京站呢,你们怎么还不出来。我忍不住在电话里骂:大傻子,大傻子!但之前的失望也烟消云散了。人呵,要斤斤计较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呢。

     

    女流氓和大傻子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多好。我也有好朋友,可是我不知道我和朋友的好有没有女流氓和大傻子的好那么好。可能好和好也是不一样的。没有可比性。想起很多年前的那部电影《我最好朋友的婚礼》。我最好的朋友,真希望自己也可以在这个短语后面加一个固定的名字,永远都不变。真想对着谁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请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不管我。可是这却变成了困难的事。甚至没有必要。

     

    只是想描述一个镜像。那天,大傻子从地铁下来,突然出现在我和女流氓面前不远处,我还呆在一边的时候,女流氓已经兴奋地冲了过去,挂在大傻子的身上,久久没有分开。嗯,那真是让人动容的拥抱。我就那样,远远地被隔在了一边。但是,却又并没有被冷落的感觉,我只是觉得感动。因为它们而觉得高兴。

     

    一起走的路上,兀自悲哀起来。因为我不记得自己有那样热烈地拥抱过谁的经历。家人、朋友、喜欢的人。没有过。我总是说,我不喜欢,也容忍不了冷淡的人,因为自己不能受委屈。可是,反过来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个热情的人。表达感情时的不温不火,畏畏缩缩。

     

    许久未见的人,所有的人,相见时,起初我总是摆脱不了尴尬的。站在一旁,连笑都那么不自然。我不是常被人说成是自来熟的么,可是为什么又那样的拙笨。我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什么时候,也能给谁一个狠狠的,热情的拥抱呢?

     

    眼见为实798

    去了耳闻N久的798。完全没有失望。我太喜欢那里了。我说,我想在那里,做一个保安。每天没事除了闲逛就是闲逛,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余下的时间,我就坐在路边花痴外国帅哥。没完没了,永不停歇。

     

    进大门的时候,和大傻子叨咕,说,洪晃的《乐》就在798,说不定咱们能走到呢。然后,不多久的时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一家画廊,我们三个进门时,有三个人出门,我根本没注意,径直走着。大傻子在身后拉我,说:是洪晃,洪晃。我回头,张大了嘴巴。是她,白色的大衬衫,黑色的裙子,便走边用流利的E文跟两位外国友人介绍着。汗汗,相见不相识,我原来比大傻子还要傻。

     

    我们的结论是,洪晃和电视上长的一模一样。嗯,她那样的女人哦,外貌实在是太微不足道的事情了。读过她两本书,看过她的博客,听过她在电视上神侃,看过她们几个那部很扯的叫做《无穷动》的电影。我很欣赏她。不久前,章含之去逝的时候,专门去看了洪晃的博客。她没有写太多。可是我却哭得一塌糊涂。

     

    798,那么多的展馆,那么多的元素,那么多的新鲜。我的世界仿佛开阔了许多。觉得过去的几年,我其实一直生活在很禁锢的狭小空间里。就像井底的那只小青蛙,只看到了那一小块天空。这一次,798逛得并不很尽兴,不过这样也好,为下一次做了充分铺垫。嗯,下回,什么也不能阻挡,我要走遍798~

     

    她是KEREN ANN

    这次去北京,如果一定要说出个初衷的话,那么,一是散心,二则是Keren Ann。她的全球巡演,中国有三站,上海、北京、香港。511日,晚八点,北京,愚公移山。大概是提前一个礼拜的时间,那小那在豆瓣闲逛看到的信息。然后告诉我,我说:我要去!

     

    想来有些生活真的很有意思。有时计划了很久很久的事情,最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也不能成行,而有时,事情会突然地跳上你的行程表,却也不显仓促。看到了Keren Ann,这个,真的要谢谢那小那。不过我已经不和她玩了,所以谢完之后,继续放空。哼哼。

     

    晚上我们到了愚公移山,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等待入场。门票预售三百张,那个不算很大的场地,现场大概去了四百人吧。所有的人都紧挨着站着,等待Keren Ann的出现。这样的小型演出氛围很好,虽然站着很累,可是每个人都可以离舞台很近,没有了与歌者的距离。

     

    那个叫Is的乐队热场后,大概九点半,终于等来了Keren Ann。她抱着吉他,就那样在台上歌唱起来。Keren Ann,比我想象中的要胖一些,不,是胖很多。总觉得,那应该是个瘦削非常的女子。可是唱起歌来,那随性、轻逸的感觉还是没有偏差的。站在离歌者不过两三米远的地方,听着那早已熟悉的旋律,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觉得幸福。

     

    Keren Ann在话筒下挂着一个妮妮,在初登台与离开时,都有把它对着话筒,让她发出“北京欢迎你”的声音,然后像小孩子一样调皮的笑。那绿色的小妖怪在这一晚变得可爱非常。她还会在曲毕的短暂停歇喝一口酒,却未与台下有言语上的交流。这就是她吧,听她唱就好了。第三首Not going anywhere,几乎变成了全场的合唱,停下来的时候,她说:u r amazing~然后大家一起笑。或者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从这首歌开始认识她,并喜欢她的吧。

     

    安可两次,她最后出来时,示意工作人员灭掉所有的灯。就那样,在黑暗中清唱了结束曲。悠扬回旋。

     

    接近零点的北京街头,我突然恐慌起来。因为,天亮以后,我又要回到那个让我开始厌烦的城市。也可能我厌烦的并不是那个城市本身,而是在那里,我正在面对着的自己。还有周遭。

     

    凌晨五点,在通往首都机场的出租车上,开始恍惚着难过起来。我不想回去。之前还玩笑似的跟大家说,回去后,我要和大连离婚。可是,就在回去的路上,我沮丧地发现,当你终于鼓足了勇气决定要离婚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来,我们从来没有结婚过。你把青春时光里最美好的几年搁置在这里后,却发现,这里根本无处安放自己的期寄。

     

    地,震了;人,近了

    小时候,姥姥家住着的大院里,有个脑筋不太灵光的阿姨。小时候,听大人讲,阿姨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有天早上阿姨送女儿去幼儿园,小孩子拉着阿姨的手说:妈妈我今天不想去幼儿园你能不能早点来接我。那天,幼儿园里着火,小孩子们都遇难了。

     

    大多数的悲剧,当我们回头看的时候,总是有些可以被称作“征兆”的细节可循。人们执著于那些“巧合”,它们在你的心里划出深深的口子,流血,结成痂,然后变成去不掉的暗痕。

     

    在北京的第二天的下午,和小马同学在磁器口,聊啊聊啊聊。小马同学是在我去北京的当天早晨,从四川绵阳出差回京的。我们聊到他刚去过的那个城市。他说,这两年走了这么多城市,绵阳是他感觉中最宜居的地方。说这些的时候,他完全不会想到,他幸运地躲过了一场劫难。我们也不会想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在四川,发生了这样一场撼动了整个中国的灾难。

     

    512日早晨八点半,飞机在大连的机场降落。下着密雨。雨借风势,愈发让人感觉寒冷。我的头晕晕。暗想着,这个星期,头开的实在不好。

     

    下午快两点四十分的样子。接到妈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慌张地告诉我,家里地震了,楼晃的厉害。她匆忙地跑下来,忘记了带钥匙,说爸爸的手机打不通,让我告诉爸爸回家给她送钥匙。地震,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多么大的事情。只是想象着在家对着电脑打游戏的胖胖妈妈感觉到晃动,然后仓皇地从五楼跑下去,发现自己被锁在外面的样子,我觉得好玩,我笑了。直到晚上回到住处,看新闻,我才知道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直到紧接着的几天,每晚都透过荧屏目睹着千里之外的那些悲剧,流泪到深夜,我才知道自己当时的笑有多么无知。

     

    那天给爸爸的电话一下就通了。然后我想,妈妈打电话给我,可能并不是真的就只是要我联系爸爸。可能,她只是想要打给我而已。2005年的4月,那时我在单位实习。那天在20楼开会,5楼突然着起火来。保安通知立即疏散,电梯关闭。跟着人群从楼梯快速向下跑。那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来自于生命被威胁到了的恐惧。记得那天,下了楼,站在街边,觉得安全了以后,我也是立即拨通了家人的电话来着。就是这样,在危难的时刻,你第一个想要去联系的人,一定是家人。

    后来的这些天,我们都在看电视。悲伤的泪水,感动的泪水,夹杂着交替出现。一片片的废墟、老人、孩子、妈妈、老师、解放军、新闻工作者、国家领导人、救援队、志愿者。。。泪水一次次模糊着我的双眼。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故事里,让我开始觉得,那些惨烈的悲剧,其实就在我们身边,不知道哪天就会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也让我开始发现,那些悲壮的伟大,其实就在我们身边,不知道哪天就会成就任何一个平凡的人,而促使他(她)有那伟大举动的初衷,其实只是最最简单的,来自人性本身的善良与爱。

     

    519日开始,因为地震局发布的强余震警报,家里的人们,都开始在户外露宿了。我也一天好几遍电话地敦促妈妈,不要在家里待着。我真的害怕失去他们。随着汶川地震伤亡人数的不断升级,随着让人人心惶惶的消息不断传来,我越发地想要回家了。总觉得,不管怎样,这个时候,是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的,我们一起面对。但我也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在此刻应该做的理智选择。

     

    狗的短信陆续发来。告诉我家里那边的情况和他们的焦虑与不安。我说我想回家。狗说,能在外面就在外面。我说我想回家。狗说,等我们被埋了你再回来救我们。我说,你们要被埋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真话。所以,在电视上,看到那么多失去亲友的人,仍坚持在第一线,抢救、帮助其他的人。我觉得,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他们,又是何等的坚强。可是,等一切平息以后,他们又该怎样面对余下的人生。

     

    生活对于我们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星期六,天气晴

    星期五,不知怎的,开始抑郁起来。一个多礼拜来的压抑情绪累积在这一天井喷了。心不断地向下沉向下沉,仿若掉进无底的黑洞。三月初,随着小翔翔去看老中医,苦苦的黄色液体喝下去,郁结的闷气两个多月再没有找过我。然后就在星期五的这一天,它又来了。

     

    我不高兴,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离着两个人的距离,我说,我今天不高兴。控制着说出这句话,仿佛再多用一点力气就会掉下眼泪来。你看着我,有些闪烁,说,我今天也不高兴而且因为你不高兴,我更加不高兴。

     

    我们目光游离之前短暂地对视,两双眼睛里写满了无助。那一刻,我想主动走过去拥抱你,安慰你。就像拥抱、安慰自己一样。可我最终还是没有。有些距离,是我永远都不会迈过去的吧。

     

    星期六,雾朦朦的早上。起床、去洗澡、去按摩、刮痧,去吃饭。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中山广场。坐在草地边,晒太阳。像个老年人一样微笑着慈祥地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孩子。闭上眼睛,鸽子咕咕咕咕地声音,像是在与你交谈。

     

    戴着花帽子和眼镜的姐姐向我走过来,请求我帮她完成一份问卷。是关于广场周围日本建筑群的。她的汉语说的有些不灵光,以至于起初的好几分钟,我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是哪国人。问卷很简单,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可是接下来,我们聊了很久。她在日本已经十多年,她的老公是日本人。她很多年没工作了,三十多岁这又开始读大学。她学教育学,这次回来为完成毕业的论文而做一些调研。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一个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我也讲了很多。讲我的不高兴,讲我的茫然,讲我想要让自己的生活彻底改变的弱小勇气,讲我最新的对未来的打算。讲我总是在变的呵。那个姐姐说,你才二十五岁啊,做什么都不晚的。不用害怕。我也是都三十多岁了才又开始新的领域的呀陌生人之间过分真诚的交谈,大概一定是需要合适的契机与彼此契合的心境的。否则,换个时间、换个空间,我们都一定会认为彼此是神经病吧。

     

    后来,说了再见以后。我的心安静起来。接着,走自己的路。接着,自己走路。明天,不知道。可不管怎样,星期六,它是个晴天。

     

    在想,一个人的童年对他/她最终性格的形成,到底有多大影响。

     

    时常会想起小时候。放学,背着书包,脖子上挂着钥匙,回家,开门。然后,很多很多个的日子,家里的茶几上都会摆着类似这样的纸条:凡凡,爸爸妈妈有事出去了,你自己拿钱去饭馆吃饭,注意安全。纸条上压着钱。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家就和公主家住同一栋楼,后来高中时搬家,我们仍然在一栋楼。当然,总是紧挨着的两个单元。公主家是爸爸做饭,每天都做。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和别人讲过:小时候,我其实并不那么羡慕公主总是考第一,也并不那么羡慕她胳膊上那个红灿灿的三道杠。我羡慕的是,她每天都可以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讲这些,并不是要数落我老爸老妈的不是。只是,那一个个自己吃饭的日子,让我从小就在心里想,将来,我当妈妈的时候,一定要多和他在一起。我会和他一起玩,一起看动画片,教他看画册,给他讲故事,我甚至会时常面对面地告诉他:妈妈爱你。我想,我一定会好好地宠爱他。当然,爸爸妈妈也是宠爱我的。只是,我们的方式太不相同。

     

    大概是小时候那些“一个人”的经历多了,以至于长大以后,在不高兴、情绪低落的时候,我总是希望能够得到别人多一些的关注、关心和安慰。可是,却又常常忘记了去怎样关心别人。即便注意到了,也不知如何能说些宽慰人的话。这,是自私么?我不喜欢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周二,陈姐正式被调到别的部门了。虽然那是我早就隐约感觉到的事情,可接到通知,还是觉得突然,心情很坏。部门小会,陈姐说到她做了28年的会计。我的头很低很低,我怕自己忍不住,也怕别人看到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哭了。我讨厌自己总是这样,讨厌自己总是哭。晚上,部门聚餐临出发之前,陈姐帮我把开了个大口子的靠垫缝好了。虽然我仍然像平时一样蹦跳着像个傻子似开心的说:好厉害好厉害。但我的心里,其实很难过。

     

    五月初,公司装修完成,我们从20楼重新搬回19楼,我从陈姐那搜刮了可爱的便笺、书签、笔记本,都是她女儿给她的,陈姐开玩笑说她是我的百宝箱,我看好什么了她都有,随便拿。

     

    周三,领导安排交接,陈姐的工作,绝大多数以后要由我来干了。虽然大家都说,陈姐的走,与我没有关系,不关我的事。虽然领导也说,这是工作需要,组织上的决定。虽然新老交替是公司发展的必然。可我,还是有感情上的负担。我从来都没有,也没从别人身上“抢”过什么东西,即便那是“落”在我身上的,我也不能坦然。下班,办公室只剩我和陈姐。临走时她回头和我说了些什么,我看到她哭了。而那时,我也早是满脸的眼泪。

     

    我讨厌自己总是这样,讨厌自己总是哭,只会哭。我没用。

     

    五月,再见

    工作的这些时间,我习惯了躲在别人的后面,习惯了所有的问题都不用我解决,习惯了坐在财务的办公室却没做多少跟财务相关的工作。可未来,工作上的事情,让我焦虑。面对着那些我完全弄不清楚的全新的工作。边学边做,我该怎么开始。我,我行吗?

     

    余震仍在延续。最新5.7级的余震震中已经到了陕西省境内。仍然几乎每天都和老妈通几次电话。狗和猫的短信也还在陆续发来。我可以随时了解到它们都好,家里的一切也都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劫难才能真正地结束。

     

    那天消息树姐姐一早过来,说她家宝宝在的幼儿园老师要去灾区给小朋友建帐篷幼儿园,要带去这边小朋友的问候。消息树姐姐说让我替她家宝宝写两句话,还一个劲地叮嘱我,记得,要像四岁的小孩子说的。呃。。。瀑布汗。

     

    那页用彩墨打出来的纸上,我填了荡秋千的小女孩,被浇灌的花草,还有小孩子画的小房子。在中间写着:灾区的小朋友,我在家画了好多小房子、小花和小太阳,希望你们很快和我一样能上幼儿园。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会帮助你们的。

     

    当我觉到害怕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说,请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的。可是现在,我更希望,自己变的不再害怕。变成一个可以处理问题,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变成一个大人应该有的样子。

     

    在还有那么多同胞都在受苦的时刻,在我的家人、发小们都还在惴惴着防震的时刻,我还在叽叽歪歪自己的这些小事情,是否有些太不合时宜。只是搞不清楚,这些,那些,到底都怎么了。

     

    2008年的5月,过去了就再也不会重来。好吧,只愿:岁月静好,世态安稳。

     

    后记:最近两天工作上的忙乱让我已经完全顾不得之前的种种情绪了。因为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让我去想哪怕一分钟。总是很多事,很多事扑面地迎来。白天,虚情假意男的短信没顾得上回;下午,女流氓情绪十分低落电话相约,狠想去陪它,哪怕什么也做不了陪陪它也好,可赶上月底结帐又碰上我这被赶上架的鸭子我实在抽身不得;晚上,小翔翔电话,问我未来的打算是否有了变化。其实,该怎么说。变,不变,没什么绝对。不管怎样。先过完这个夏天。眼前的情况,与小朋同学的端午草原之约怕是一定要泡汤了。我,唉。

     

    日志是之前断断续续写的。亲耐滴,收到邮件就帮我发上去吧。

     

    六月见。盼好。

    798KEREN ANN

    May 06

    在路上——梦游哈尔滨(D1)

    小时侯的地理课,学到“东北”,“东三省”,“黑土地”这样的词语,觉得离自己遥远。直到大学来大连。一晃七年。位于东三省最南端的大连,从方言,菜品,到路人的状态,“东北”的感觉都是淡的。后来去过吉林,“东三省”中剩下了最后一块空白——黑龙江。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去了哈尔滨。在这个季节去那里,如果只是旅行的话,多少是有些尴尬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一场必须要去的演唱会,到了那个城市;还是说,去了那个神交很久的城市,顺便看了一场演唱会。是刚刚好吧。刚刚好的交集。

     

    A 启程

    425,晚上的火车,仍然是一个人,提前计划好日程,定好宾馆。只是,这次出门,看上去有些招摇,单位很多人都知道。对于那些羡慕也好,迷惑也好,叮嘱也好,我只能笑笑地带过了。我,其实没有他们想象,或者认为的那么潇洒,那么勇敢,那么独立,那么不管不顾,那么随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只是不知道还可以怎样而已。

     

    出发的那天下午,YU主任给在哈尔滨的老战友打电话,询问天气。主任就是那么好。YU主任,阿童领导,YAO主任,他们都是黑龙江人,都是我喜欢的领导。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心里一直对那片土地心生好感的原因。想要去那里看看。

     

    那天晚上,部门聚餐,大暴雨。据说,哈尔滨三天前气温将近30度,可是两天前突然降到零度,还下了雪。心里难免有小小的担心。

     

    B 早安,中央大街

    26日,720分,站在卧铺车厢的甬道上,窗外阳光还好,安慰自己:或许是个好天气,或许不会太冷。火车慢慢进站,停稳。看到下面,人们厚厚的冬衣。忍不住吐舌头,做个鬼脸给自己。

     

    一出车厢,就感到彻骨的寒气。但这里的冷,和大连是不同的。大连的冷,是随着风刮来,全无招架的,让人忍不住暴躁;而哈尔滨的冷,虽是硬生生地将你包围,但却让人清醒、冷静,并不难捱。

     

    在友谊路下车,到达中央大街时不到8点,人很少,街道整洁、清冽。与前人形容的一样,这条被誉为“东方香榭丽舍”的百年老街,果然有够特别。路面用一块块长方形花岗石铺就,那些砖石久经打磨、光洁如镜。两旁各种欧式风格的石柱、镂空、镏金、浮雕、塑像、建筑,或古朴沉静,或华丽张扬,巴洛克也好、文艺复兴也好、俄罗斯风格也好、希腊风格也好,只这一条大街,便让我认定,哈尔滨的风情,北方任何一个城市都无法比拟。她,注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如果说,北京的故事写在胡同里,西安的故事写在城墙上,那么哈尔滨的故事,一定是写在那些特别的建筑中。抛开政治上的纷争,展平历史的褶皱,百年之前,哈尔滨,用她博大的胸怀,包容了他们——那些沿着中东铁路来到这里,打破沉寂,用无数尖塔顶、帐篷顶、圆穹顶以及黄瓦朱垣、青砖碧瓦支撑起中国北方最明亮、最辉煌天际的人们。

     

    矗立在中央大街,我耳边似乎响起了那种突突冒气的老式火车拉响的汽笛声,看到抽着大烟斗的洋人和丰满的贵妇。身处异地,时空观总会自发地错乱,转瞬间,我仿若也看到了TITANIC沉没前的歌舞升平。

     

    华美的盛宴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造就了关于这个城市的美丽传说。

     

    C 又爱又怕的圣•索菲亚大教堂

    从中央大街摸索着步行去圣•索菲亚大教堂。正在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转过街角,她却呈现在不远处的眼前。不知是之前的逗留,寒冷侵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看到大教堂的那一瞬间,我鼻子一酸,两行热泪竟然自己流了下来。

     

    大教堂建于1907年,是目前中国保存最完好的典型的拜占廷式建筑。她穿着暗红色的外衣,顶着大大的绿色球状尖顶。前后左右各簇拥着一个附阁,是俄罗斯特色的帐篷式尖顶。加上主楼绿色洋葱头上的尖顶,五个顶上都高耸着金色的十字架。索菲亚大教堂华丽、宏伟,而宗教的神秘与沉思,又为她的丰盛凭添了一些阴郁与忧伤。不能否认,在看到她的第一刻,我便爱上了她。

     

    太阳冲破云层,光芒在碧绿球顶的映衬下瑰丽无比,光线在十字架中交错变幻。索菲亚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慈祥地对着人们微笑,目光也关爱着终日与她相伴的白鸽。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知道,在这短暂停留的这两天,我一定还会来看她。可是当天深夜,接近零点的时刻,从出租车上经过。她却阴沉沉地让我没有接近的勇气。黑夜中的暗红,像壁炉里即将熄灭却又生生不息的有着魔力的炭火,诡谲并且危险。

     

    月亮的背后,你看到了你爱着的人,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向前,还是后退。

     

    D 跳出来的通江街

    我承认我是路痴。即便做了功课,查好每一个目的地的方位,试图统筹规划、优化行程。可事实证明,我经常在打转而已。

     

    所以,看到通江街的标识自己跳出来时,我忍不住哇了一下,随即有想要撞墙的冲动。按自己计划,这应该是第二天上午的行程。可是,它怎么自己就出来了呢。而且,原来通江街离中央大街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通江街108号,街道的拐角处,坐落着一座土耳其清真寺——鞑靼清真寺遗址鞑靼式的伊斯兰教教堂红白相间的墙体,狭窄细长的窗户绿色的穹顶,安静地隐匿于树丛之中。不开放,也没有人参观。这是我自己找寻的第一座教堂。在哈尔滨,各式的教堂有几十座,他们门派有别,建筑风格窘异,但似乎共同的特点便是:肃穆地静默于喧嚣之中。与世无争地超脱着。

     

    通江街82号,犹太教堂遗址犹太人学校1907年奠基,09年建成的犹太教堂,1931年被大火焚烧,重建后恢复了建筑主体。直至1963年底,教堂关闭。现在,教堂已经改成了哈尔滨车辆厂的招待所,丑丑的牌子挂在教堂的门侧。而一步之遥外的犹太人学校如今成为一所朝鲜族学校。这些,让我错愕

    如果不能继续盛开,我宁愿暗自枯萎,也不愿被染上鲜艳的色彩招摇于市。

    E  两两相望的华梅与马迭尔

    再回到中央大街,1040分。华梅西餐厅旁边的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不知道他们在等待着什么。对面马迭尔的门口,卖冰棍的大姐叫卖着。

     

    华梅是哈尔滨最早的西餐厅,原名“马尔斯”,建于1925年,创始人是俄国犹太人,1957年公私合营,迁址到中央大街成为国营企业,改名为华梅西餐厅。只是冲着这样的历史,我在来哈尔滨之前,便决定第一天的午餐要在这里了。临行前,MSN上,说起华梅,迪迪说她爸爸妈妈的第一次约会便是在那里,后来为了这个,她还专门去了那里吃饭。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让我当时心里觉得异样的温暖。大概,让人感动的本质便是那些简单又美好的初衷吧。

     

    买了根马迭尔冰棍,当街咬起来。香浓的味道。奇怪,那么冷的天,已经在外冻了三小时的我,吃冰棍竟然一点不觉得冷。进到马迭尔冷饮店的屋子,要了一杯传说中的酸奶。剩了大半,要留着肚子去华梅。

     

    1055,成为当天华梅的第一位客人。进门,没有看到传说中迎接宾客的风度翩翩的老者,是一位年轻的小姐。一楼的厅堂不大,两边靠墙各有一排餐桌。我在左侧窗边的位置坐下。堂内昏暗,老旧。我有点失望。11点,灯光准时亮起。服务员开始摆放餐具。客人陆续进来。华梅也有了神采。

     

    点餐时,从服务员那得知,门口排队的都是在等华梅的面包。传说中的老者已经退休了。恩,她用了退休这个词。坐在我隔桌的一对老夫妇,他们手牵着手进来。我猜,这里一定记录着他们曾经的故事。后来进来一位老妈妈,她一个人,坐定后摘下裹着的头巾,露出银白色的头发。这里,一定也有她的故事。她来这里,不只是吃饭吧。华梅,属于老人,属于有故事的人。

     

    点了面包、果酱、软煎马哈鱼、拌香鸡沙拉和红菜汤,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格瓦斯。一个人吃饭,显然不是件让人愉悦的事,当然,旅行的时候除外。从华梅的窗户望出去,正对着的是马迭尔宾馆,是的,他们就像两个饱经沧桑却依然矍铄的老人,默默地相互守望。

     

    如果,如果很多很多年后,我还是一个人,那我希望自己可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F  有没必要,但没有不值得

    酒足饭饱,继续在中央大街徜徉。边走边看,有特别留意一座印着1922的黄色建筑。他一定就是《五月之恋》里陈柏霖住着的那家旅馆。我找到了哦。

     

    中央大街的尽头,隔着一条街道的对个,是防洪胜利纪念塔。斯大林公园便是以防洪胜利纪念塔为中心,沿松花江南岸的江提展开。站在江边,对岸郁郁葱葱的就是太阳岛了。看着脚下滚滚的流水,有些眩晕。


    找到预定的宾馆,办好入住手续,洗个热水澡,整个人暖活起来。躺在床上小憩,绮丽的梦啊梦,再睁眼,看时间,慌张整理,出门找公车,前往开发区。

     

    按照我的路线表,先去了香坊的清真寺。到了才知道,如果是要品尝回族的特色食品,来这里才是有必要的。反之恩。紧接着去到下一处,哈里路亚大教堂。没头脑,坐反了公车,4站后才发现,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不高兴。

     

    哈里路亚大教堂是一座新建的年轻教堂,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很漂亮。仅此。这两处风景,虽然称不上为景点。却也没有“白去了”的感觉。

     

    大概有些事,只有做了才会知道不必要吧。虽然没必要,但却没有不值得。

     

    G 原来你也在哈尔滨

    早在农历年前,得知刘若英08演唱会的消息,便决定了,一定要去看。初是要去3.8北京那场,后来改定了4.26哈尔滨的场次。是因为哈尔滨吧。

     

    他们问我,你是粉丝吗?是橘子吗?我说,我是粉条,是橘子皮。呵。玩笑话。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就这么简单。然后很多年后,我可以和别人说:二十五岁那年,我一个人,从大连到哈尔滨,看了一场刘若英的演唱会,看到了我喜欢的那个女子。

     

    演唱会630分开始,625我才赶到内场,坐在自己的位置。三排九号,靠前并且正中。右边坐着穿着奶茶官网T恤的两个沈阳的小橘子。我刚坐好,身边那可爱的孩子就问我:同学,你要不要也穿我们的衣服?你在官网叫什么名字啊?呃被她的一声“同学”叫的有点懵。她看上去也就是个高中生啊。解释似乎也多余,受了,我说,好。借给我穿啊。我没有上过官网哎。汗。故作镇定,但心里其实有想: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穿上那橘色的外套,打量起周围,体育馆的看台座无虚席。屏幕上的倒记时跳到1时,眩目的舞台点亮整场的热烈气氛,奶茶就那样,在梦幻的主题片头后唱着歌跳上舞台。我恍惚着,总觉得是在做梦。

     

    身后、周遭的呼喊声虽然大,但却已经入不了我的耳了,只是傻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那个人,听她唱歌,听她说话。听讲她十几年前,还是助理的时候,跟随陈升的团队,去寻找“北极村”,那是她第一次来哈尔滨;讲她和小齐的互相鼓励,他们对音乐对梦想的执著与坚持;讲《似水年华》中那对傍晚的恐惧;讲她感谢她的橘子,感谢橘子们对她的支持;讲她一直在家练习说对那个对她说我爱你的人说,我愿意,我愿意,可是等到真正的时候,却只能说对不起;讲她终于还是成了落跑的新娘

     

    演唱会舞台效果很赞,主题片的文案很文艺,奶茶的歌也唱的动情,因为离的近吧,多次看到她眼中那闪闪的液体。《原来你也在这里》时,她深深地鞠躬,好久,那时,我的眼泪也默默地流了下来。后来回来,说起看演唱会的感受,我说,以前只是喜欢奶茶,现在想说,我爱奶茶。

     

    她说,总有唱完的时候啊。这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句话。是的,总是要结束的。

    安可,她返场,唱《后来》和《我是一只小小鸟》,几乎是全场两万人的大合唱了。“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我们都哭了。

    她站在台上,说:我会记得哈尔滨,记得这个晚上。看着她站在慢慢降下去的升降台上奋力地挥手,我,站在人群中,落寞着游离。曲终人散。总是要散的。歌会唱完,电影会结束,就连最最漫长的人生,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那,一切都真的发生过吗?还是说,那不过是我们的幻觉。

     

    H FALL IN RUSSIA

    十点半,返回市内。回到中央大街。此时,哈尔滨的街道上已经鲜见行人了。RUSSIA是在中央大街的尽头,门口围着小篱笆,种满了丁香的西餐厅,并不很起眼。

     

    大概是太晚了,又不是旅游的季节,店里除我以外只有一桌客人。不大的店面,堆着欧式的老家具、茶具、墙上挂满了老照片。这里有尼娜的故事。1910年出生在黑龙江的俄裔尼娜在三岁时随父母来到哈尔滨,直到2001年在这里辞世。50年代大批俄国人回国的时候她留下了。青年时的恋人早早离去,留她一个人在动荡的年代里受尽了凌辱。前半生的幸福与满足在后半生孤独和苦闷的映衬下,只成追忆。这个不懂中文的老人,只是带着对上帝的信仰和房屋的守护,艰难地生活着。

    RUSSIA的店主是个建筑师,也是俄裔后代,老板娘是在日本生活了很多年的台湾人。他们在旅行中感受生活,游历了很多地方后,决定开始用心经营这家小店,延续这个故事。2001年,尼娜去世后,店主遵照她的遗嘱,买下了她守护了一生的物什,钱捐给了尼娜的妹妹。店主在简介中说:我买下这些东西,只希望做一个小纪念馆,告诉活着的人们,这座亚洲唯一一座欧洲式样的城市是怎样出现的,曾经生活过什么样的人,这些人在这座城市里怎么样生活着。

    几本厚厚的留言册里写满了各地游客的只言片语。等餐的过程中随意翻看,这样的一段话映入我的眼帘:我想回家,远离北方,才发现这里也是家;我想恨你,远离你,才发现你也至亲。难以揣测留言的人彼时怀揣着怎样的矛盾心情。但我想,老人尼娜会不会也曾有过这样的情绪。对哈尔滨,对中国。

    晚上的RUSSIA有四位服务员,大叔、阿姨、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女服务生。我去没多会,大叔便下班了。阿姨看上去是很亲切的人,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交谈。男生带着黑框的眼镜,看上去木讷得让人信任。女生一直在低头算帐。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们属于RUSSIA,我当时就这么觉得。

    点了肉酱意粉、沙拉和蜂蜜柠檬茶。在留言本上留言。吃饭。发呆。11点时,店里的老式落地座钟发出的声音有如香醇的咖啡般柔和。1130,起身要走。如同迈过任何一道饭店的门那样的。突然听到那个女生,笑着说:再见啊。她说的不是慢走,也不是欢迎再来,而是再见啊。我恍惚着回头看,她在冲我摆手,还有阿姨和男生,也都在微笑。我有些愣神,转即也摆摆手,说:再见。

    就是那样吧,我们在说再见的时候,也会预示着,分别以后就再也不会见到了。

    p.s:MSN真是个讨厌的东西。为什么有字数限制,为什么非要我分成两篇。我狠不高兴。狠不。

    在路上——梦游哈尔滨(D2)

    I.   大床上的梦

    早晨,醒来,又犯了臆症。用了几分钟才想明白自己是在哪里,来做什么。平躺在雪白的大床上,觉得,如果是电影,大可以用《撞车》的桥段来安排。主体,是“我”,一个自己背包坐火车去看演唱会的人;然后一路上遇到的人,哪怕只是擦肩,都分别有他们自己的故事。比如:经过的教堂,教堂里曾发生过的事情;华梅那“退休”的老者,后来进去用餐的老人;带着大队人马从台北过来,彩排,准备演唱会的歌手;RUSSIA的主人,还有尼娜;和“我”说“再见”的餐厅服务员….等等。然后,“我”,看了演唱会,早晨在宾馆的白色大床中醒来,镜头由近及远,越拉越远,然后就变成了地球,甚至宇宙中的一个微小的根本看不到的小点。

     

    当然,电影还有另一个结局:“我”,看完了演唱会。镜头推向第二天早晨宾馆的白色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落落的药瓶。然后是电影蒙太奇,一个个镜头的闪回,是“我”这30个小时遇到的人,和物。然后再回到床头柜上的那个空药瓶,下面压着的纸上,写着:再见。

     

    也许没有什么事物是孤立存在的,即便是他、她、它行将消亡的时刻。

     

    J.  东大直街&果戈里大街& 秋林公司

    洗澡、整理、退房、早餐后,继续出发。这天天气极好,气温回升,暖。直奔东大直街。首先找到了圣母守护教堂,她本叫做圣•阿列克谢耶夫教堂属于东正教,是后来转给天主教教会的。恩,宗教的沿袭变幻,共通与纷争,我大概是搞不清楚了。她是一座俄罗斯巴洛克式建筑,钟楼为帐篷的穹顶,圆墩墩的样子像极了动画片里的蘑菇小房子。距离圣母守护教堂二十米远的地方,有座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红墙绿顶,是基督教教堂。漂亮的同样好似童话故事里的房子。

     

    沿着果戈里大街往回走,秋林公司映入眼帘。绿色的大厦,在蓝天格外好看。直接下到地下一层,“秋林.里道斯”食品专柜前排着老长的队伍。红肠、干肠,恩,这个东西,我吃点点就好。同样有特色的还有“大列巴”,一个都有四五斤重,装在漂亮的棉袋内。我还是不买了。沉。

     

    从秋林步行到国际饭店,会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屹立在十字路口据说那里是哈尔滨最高点,曾经座罗过东方莫斯科的标志建筑——圣•尼古拉大教堂,只可惜在20世纪60年代那场文化浩劫中被摧毁了。红博广场上保留着的苏联红军纪念塔,沉默地面对着这座城市的变迁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或许不过如此。

     

    K. 极乐寺&摩天轮

    坐车行至文化公园下车,首先吸引我的是公园里那高高的摩天轮,就像见到玩具便走不动道的小孩子。控制了一下,还是先去极乐寺

     

    极乐寺创建于1924年,是东北四大佛教丛林之一。走进院落,遂感寺院辽阔,建筑轩昂,塑像逼真,氛围和谐。佛像、钟楼、宝鼎、塔楼,错落有致。供奉地藏王菩萨的地藏殿内两侧的图画及注解,我认真地看过,读过后,再折返至第一幅图画,看到四个字,忍不住又流眼泪了。佛家教人向善、为善是好。只是,既然不再为今生的“人”了,何不都叫他“往生”,为何还要受那多般的苦难。若按我的无知想法,因果互存,相续不断的规律也就被打破了,六道轮回也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那如果这样,那轮回中的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盛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那样的话…会怎样呢?我没有宗教信仰,我只是在瞎想、瞎说,希望没有冒犯。

     

    寺中的五百罗汉堂里,供奉着五百尊罗汉的塑像,一个人从中穿行,阴冷地觉得害怕,步伐也越发急促。可就是这样,还是在一尊塑像前停住了,因为,总觉得他是在看着自己的。目光柔和却又不乏力量。留意了他的尊号,那是第二百五十二尊罗汉,因地果尊者。

     

    和煦的阳光下,我坐在院内大佛像的脚下,蓝天、白云、红墙、金塔,微风轻拂脸面,闭上眼睛,檐上铃铛清响、鸽子挥翅、鸟儿喳喳、烟香袅袅,内心也安静起来。

     

    从极乐寺出来,直接去了旁边公园里的摩天轮。1988年,和爸爸妈妈去北京,在游乐场第一次坐摩天轮。后来,直到长大,提到摩天轮,总是习惯性地想要在前面加个定语:幸福的摩天轮。至于为什么幸福,却说不清楚。

     

    文化公园的摩天轮有110那么高,是中国第一高的摩天轮。一个人坐在上面,鸟瞰下方,心情舒畅。当它快要升至最高点的时候,有些晃动,加上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是会害怕。只好闭上眼睛。等待降落。

     

    我开始明白,幸福,不仅是要自己获取内心的宁静,还需要有人和你一起面对恐惧。

    L
    迷失在道外

    如果我有一只神奇的笔,可以让我得心应手地表达,那这篇游记,关于哈尔滨,前面的我都不要写,只写道外。可是我没有,我更无法描述道外带给我的迷失感与错杂的心情。

    是因为要去道台府,这才到了道外。哈尔滨所谓的道里道外,都是区来的。中东铁路修建时,铁路以西为道里,住着的都是富人,以白俄人为主;铁道以东为道外,住着的都是穷人,以中原流落之人为主。到达道台府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正赶上关门,很遗憾,我就那样被拒之于朱门之外。在道台府门前关道重建记略的石碑前,两位老妈妈也驻足于此,其中一位,用抑扬的腔调朗读起来,每读一句,还加以注释,老妈妈特别地反复诵读了其中两句:国家尊严,系于主权。清廷羸弱,尚且一争。我饶有兴致地一直旁听,未进道台府遗憾也被冲减了大半。

     

    道台府正对着的街道对面左侧的街道口,有家饭店,叫:张国荣牛羊肉馆。蓝底白字。看的我直冒冷汗。在路边,疲惫的我决定不自己走道外了,于是叫了人力三轮车。迷彩服大叔是地道的道外人吧,他充当了我的司机与导游。

     

    应我的要求,先去了江畔的基督教堂。教堂建成不过十六年,但它的特别在于,教堂下面,几乎全是废墟了。以前的房子全被拆掉,大概是要盖新的楼房吧。然而废墟之上,却保留了两座破烂的小砖房,远不及《狗咬狗》里垃圾场上的那个小房子。但就是这两座破烂的小房子,正是哈尔滨市现存的最早的寺庙——龙王庙,它的修建时间与哈尔滨最早的中国政权机构滨江关道衙门几乎同时,具有极其重要的历史意义。可是,落得这般田地,不能不说是一种的悲哀。天色减暗,立于废墟之上,远望相互依存的略显苍凉但又静默承受的基督教堂与龙王庙。我想,这就是哈尔滨了。

     

    去了道外的清真寺,原为哈尔滨市清真东寺,始建于1897年。阿拉伯风格的淡蓝色建筑,非常漂亮。喜欢清真寺尖顶上的新月。清真寺是不对外开放的,不了解的事情还是不多讲罢。只想说,读过胡塞尼的两本书后,对《古兰经》很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有机会可以读一些。

     

    后来,迷彩服大叔蹬着车,带我来到了北十九道街和靖宇街相交处的小楼,告诉我,1919年,周总理曾在这里居住过,从事党的地下联络工作。开始我以为他是在忽悠我,将信将疑。后来看他笃定的样子,我也仔细地打量了这处院落。道外这样的老房子似乎满目皆是,清一色砖木结构二层老建筑,大多建于二十世纪初期,年代久远,保护不善,显得格外苍老与凋零。老楼上的破旧的立面花饰、雕花围檐更是斑驳凌乱。靠近那一个个拱形的门院,阴仄昏暗的气场让人难以走进以探究竟。特别是满街残破的,号称中华巴洛克的小二楼,一层几乎全被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广告牌所遮挡,让人烦闷。

     

    用了这么多的贬义词,绝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这里。而是与繁华雍容、风情万千的道里相比,我更觉得,这里,是更应该花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去保护、去保留的。穿行在道外一条条的街,觉得,仿若回到了30年,50年,甚至更遥远的过去,这是多么珍贵的遗产。只是,那些与“现代文明”不伦不类的媾和,却又让人从心底生出厌恶。

     

    告别了迷彩服大叔后,自己又在道外走了好久,在一个1938年建成的粉色墙面基督教会的楼下,听到二楼传来唱诗的声音。悠扬的歌声透过班驳的窗户,夹杂着道外的灰尘,传下来,仍教人如沐春风。后来乘车又步行,去了新阳路。那是我日程表上的最后一站了。新阳路教堂建于19209月,原为基督教复临安息日会派教堂。建在喧嚣马路边的教堂,在暮色中,更显得幽静无比。

     

    从道里到道外,像憋着一口长长的气,压抑却厚重。从道外回到道里,像长舒了一口气,通透却轻浮。

     

    我究竟是迷失在了现代的文明与历史痕迹的缝隙中,还是迷失在To be or not to be矛盾里,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结束:

    晚上九点的火车,又要回大连。两天的时间,完全不足以去了解一个城市。事后,如此长篇大论的品头论足也难免偏颇与可笑。只是,日后怕也未必再有机会,也未必会有勇气去故地重游。走过看过,是以留念。

    p.s:这二天忙乱异常,今天终于可以更新空间了,才发现整理好的照片放在单位没有拷回来。明天吧。明天吧。我对自己彻底无奈。